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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TEEN / 珉佑] 你的愛會像花一樣盛開一季後就凋零嗎?#5

你的愛會像花一樣盛開一季後就凋零嗎?



2016

February

全圓佑非常肯定自己是瘋掉了才會答應要做這種表演。
他早就應該猜到,安可演唱會的小組表演跟金珉奎同一組絕對不會發生什麼好事。他一定是反應太慢才來不及拒絕的吧...?
當然全圓佑清楚那並不是事實:決定選曲是≪那XX≫的時候他還滿心以為自己和金珉奎能好好演出劍拔弩張的情敵、在舞台上因為女生撕破臉的話應該足以打破飯們的一切幻想了吧——他完全失算了。
誰來告訴他,他為什麼需要和金珉奎額碰額、以快要親上的距離緊盯著對方Rap?哪有人這樣打架的啊這明明就不現實吧?這一切都是以滿足飯們為名的陷阱——全圓佑還沒站上舞台,大腦就已經充斥著女孩子高分貝的尖叫聲了。
而最大的問題是,煩惱的人似乎只有他;金珉奎在一旁準備著練習的模樣跟平常一樣怡然自得,看起來絲毫不受這種越軌的表演內容影響。
全圓佑不禁覺得胡思亂想的自己是笨蛋。
他催眠了自己一萬次所有動作都是公事公辦,尚算平安地渡過了幾次練習。畢竟金珉奎都拿出了專業的態度,只有他還在思考這些鳥事的話,未免也太不敬業了。
練習時跑來觀摩的那群人卻明顯地不懷好意。不只是自家不務正業的團員們,連在別的練習室練習的女孩們也紛紛跑來了圍觀。
全圓佑深呼吸,按下播放音樂後便嘗試集中於歌曲之中。他和金珉奎沿著編好的路線在練習室走動,鏡子前那群看好戲的人們令他略為分心。
練習過千百遍的rap已經成為身體的固有記憶,全圓佑真正擔心的是靠近金珉奎的那一刻——
「喔喔喔!」
「不!你們不能看這個!未成年的都趕緊出去!」
「你自己還不也是未成年...」
練習室裡一時變得吵吵鬧鬧的,就連和全圓佑額碰額的金珉奎也忍不住揚起了微笑。全圓佑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繼續表演,內心卻早已被金珉奎的笑容弄得兵荒馬亂。
同僚們的反應已經令全圓佑滿額黑線了,他不需要會預言也知道飯們的反應絕對不只如此。
就算隔著耳機,他也能聽到不絕於耳的尖叫聲。作為專業的藝人,全圓佑當然沒有那麼輕易會動搖;他確保自己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發音都保持完美,在額頭撞上金珉奎的額頭時他也沒有忽略對方臉上那一抹邪氣的笑容。
金珉奎的嘴唇因為距離過近而擦過全圓佑的手背;帶了點濕氣的觸感沒有停留很久就消失了。全圓佑心頭一顫:他的身體依然盡責地演出,大腦卻像是停止了運轉。
演唱會上容不下一刻魂不守舍的空閒,全圓佑也是在下了舞台、跟所有人打過招呼,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平在床上才想起剛剛在舞台上發生的小插曲——那近得過分的距離、若有若無的吐息...無一不令全圓佑的大腦短路。
他把臉埋到枕頭裡,短暫採取鴕鳥政策。拜託誰來讓他下一秒就不喜歡金珉奎吧,這麼一點小事就能令他失態成這樣子...他真的要完蛋了。

「你不覺得自己遲鈍得過分嗎?」
明明正在吃飯,權順榮卻冷不防地這麼來了一句;全圓佑完全摸不著頭腦。
「什麼?」
「...算了,你會懂的話就不是全圓佑了。」
全圓佑不滿地在桌底踢了踢權順榮的小腿;對方連連呼疼,也不管兩人還在午後的餐廳裡。
演唱會和短暫的假期過後,他們也陸續回到了首爾的宿舍。為了之後的專輯,李知勳早早就回到首爾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其他人也不敢怠慢,就算錄音工作還沒有全面開始也乖乖地繼續進行練習。當然,並非宣傳期的日子相比起來還是較為悠閒,全圓佑和權順榮也抓住機會去了逛街。
二月的寒意依舊濃厚,賣湯飯的小店裡暖和得令全圓佑沒有一點要走出去的意思。在出道後就成了日常的胃痛令他刻意地細嚼慢嚥:平常繁忙的日程之間他們總是有一餐沒一餐,就算有時間吃飯也只能字面意義上地囫圇吞棗。全圓佑已經習慣在隨身的背包裡放著胃藥了:就算他自己用不上,也總會有人需要。
假期裡他被家人監督著吃飯,胃算是聽話了許多,但全圓佑依然不敢太放肆,就算回到了宿舍也繼續過著慢條斯理地進食的生活。
「所以說,我到底哪裡遲鈍了?」
「除了rap的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遲鈍。」權順榮撐著下巴說道;早就已經吃完飯的他現在只是看著全圓佑吃飯而已。
「...有那麼誇張嗎?」
「絕對比你想像中的更誇張。」權順榮肯定地回道。「比方說,你沒發現珉奎在你面前有點怪怪的嗎?」
「...為什麼跟金珉奎扯上關係了?」全圓佑頓了頓,然後又繼續把湯飯送進嘴裡。「他不就還是那樣子嗎?」
「看吧,我就說你很遲鈍了。」權順榮露出了一臉無趣的表情。
「你這結論不是下得太快了嗎?」全圓佑忍不住反駁。
「不,只是剛好而已。」權順榮決絕地道。「大家都看出來了,就只剩你不知道。」
「哈?」
全圓佑無意爭辯,更無意追問下去;金珉奎要怎麼奇怪,原因都絕對跟他無關。不會有意外的。

June

正規一輯的宣傳期期間,全圓佑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速度快得可怕。積壓的小毛病終於在末放後爆發;從送院到被勒令休息似乎都只是一瞬間的事,待他醒覺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在家休養的生活了。
跟成員們見面的時間從一天二十四小時變成幾天才見面一次,突如其來的安靜連同寂寞一起襲來。就算崔勝澈堅持他們無法見面也要每天通電話,那短暫的通話仍是無法彌補全圓佑內心的空虛。
待在家的日子實在是枯燥乏味:全圓佑猜自己應該是被工作虐待成癮。
大片的空白迫使全圓佑不得不好好面對自己對金珉奎的感情:在空閒時反覆思考過後,全圓佑更無法對那尚未萌芽的愛情樂觀。如果表白的話一定會被當成變態吧,就算開始了交往也難以瞞天過海——他喜歡金珉奎,可是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有任何出路。他想要放棄這段感情,但顯然地那並不是他立志就能成功的事。
全圓佑一心想著要逃跑,雙腿卻無法邁開腳步。
穿梭於練習室與家裡的生活維持了好一段時間。全圓佑知道自己因病而消瘦蒼白的臉無法說服任何人他依然很健康,便懶得拒絕成員們對他(難得的)溫柔。當病人的感覺非常微妙:全圓佑並不覺得自己的體力有差到哪裡去,大家卻會刻意地讓著他。身體尚未回復到最佳狀態是不爭的事實,然而眾人的小心翼翼只令全圓佑感覺略微彆扭。
崔勝澈會有意無意地伴著他,偶爾解釋那些全圓佑錯過了的玩笑話;夫勝寬沒事就會抱抱摸摸他,像是害怕全圓佑會孤單似的。
金珉奎的反應尤其令全圓佑受不了:那人總是拉著全圓佑的手臂上下打量他,不停地唸叨著太瘦了一定要好好吃飯云云。全圓佑很想反駁說醫生給他的餐單根本就無法令他吃胖一點,尚在養病狀態的他沒有繼續瘦下去就算不錯了——那當然都只是事後才想起來的辯詞,實際上全圓佑每次聽著金珉奎的嘮叨都只能木訥地跟著點頭。
金珉奎甚至親手煮了白粥帶來公司給全圓佑。親手做的粥自然是比街角的店賣的好吃多了,然而全圓佑被金珉奎盯著吃飯時還是覺得心情複雜;他不習慣對自己溫柔泛濫的金珉奎,那些好意只會令他自私地想要再佔有那人再久一點。
「哥還真是令人生氣。」
金珉奎冷不防的指控令全圓佑抬起頭來。小小的空置練習室裡只有他們倆和冷氣運轉的聲音;全圓佑突然覺得房間寂靜得令人不安。
「明明身體不舒服了那麼久卻完全不說——哥倒下了我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我在哥內心的地位就那麼低嗎?」
全圓佑沒有馬上回應。一抹怒火莫名地自心底燃燒,他卻說不上原因為何。
「對哥來說,依靠我、接受我的好意就那麼難嗎?」
「哈?」
他這次倒是沒有隱藏自己的嗤之以鼻。好意?金珉奎如果有動過腦筋的話,就會知道他口中的好意一直都是全圓佑的煩惱吧?
金珉奎那些不對其他人展示的溫柔,對全圓佑來說只是壓力而已。
「我一直都那麼努力想要對哥好、一直都嘗試著成為更好的人...哥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我已經喜歡哥那麼久了,哥明明知道的話為什麼還一直那麼冷漠?」
金珉奎的話語拆解成一連串的母音元音,像是子彈一樣朝全圓佑連續射擊。不絕於耳的槍聲告一段落,全圓佑的腦海也只剩下一句話。
「出去。」
「什麼?」
「給我出去!」
全圓佑站了起來,扯著金珉奎的手臂就把對方推出了房間。他重重地關上門、把門上鎖後才脫力地倚著門跌坐到地上。
他想哭,薰得暖熱的眼眶卻流不出淚水來。他覺得自己一直努力築成的圍牆於一瞬間瓦解,連同他嘗試堅信的現實一併撕裂。他花了那麼多時間去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金珉奎卻輕易地用一句話就把他的努力毀於一旦。
金珉奎有什麼資格指控他——若無其事地說出喜歡,卻不去考慮那句話對聽者來說是怎樣的壓力,在全圓佑的眼中跟自己的無視是同樣的低劣。喜歡又如何?他們不可能交往,全圓佑也對金珉奎沒有任何信心。
——他根本無法相信兩人之間會有好的結局。
全圓佑滿心都是恐懼。他不知道金珉奎是否知道這種不負責任的表白會導致什麼結果,也不知道金珉奎描繪的是怎樣的未來。他恨那些不實際的希望:明明是不會有結局的單戀,金珉奎到底是憑什麼破壞他勉強創造的平衡?
他把臉埋到膝蓋上,用雙臂緊緊地抱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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