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inite / 烈洙?] 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固執地碼烈洙，其實應該反過來才對。嘛...。


「喂？你還在嗎？」
「阿...阿？抱歉，今天一定得確認嗎？」
「不是，不過這星期內一定要確定出席名單，所以你也別太晚回覆了。」
「那我遲點再打電話給你。掛了。」
李成烈幾乎是馬上就掛了電話，把它放得遠遠的不敢靠近；他像駝鳥一樣把臉埋到枕頭裡，以厚厚的棉被蓋著自己打算不聞不問逃避現實。

高中同學的聲音還纏繞在自己耳邊－
「李成烈嗎？下星期六要辦同學會，你要來嗎？聽說金明洙的女朋友也要來哦－」

★
「你到底要不要去睡阿...」
「睡不著嘛...」
李成烈的聲音說多委屈就多委屈，如果可以去睡的話他早就睡著了。問題是他睡不著阿。
金明洙在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聽起來很睏很累，李成烈也因此有了淡淡的罪惡感；對方應該是很累了吧，下課後還練團到九點多，明天還得早早起來上學。
「睡不著就去數竹夫人...」
「誰要數竹夫人入睡啊？！」
「那你想我怎樣嘛。」
金明洙很明顯又是犯小孩子脾氣了，李成烈的氣場也弱了一半。
「我們聊天？」
「聊甚麼？」
「你上次不是說要去探你哥男朋友的底細嗎...」
「南優鉉？我放棄了。」
「怎麼放棄了？」
「他每次來我家都直接去找我哥，我連一句話也說不上。這種人居心不良阿...」
「噗，你父母沒管他？」
「他早就把我的父母哄得服服貼貼的了，居然連我哥交男朋友也沒抱怨一句...他今天晚上還在我們家過夜呢。」
「哦哦？不會是和你哥做些什麼事情吧？」
「如果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做過我才不會相信呢。我家裡完全沒有人反對阿，都被南優鉉哄騙了，哎。」
「他沒在你身上下功夫？」
「完全...沒有。」

說著說著金明洙就開始口齒不清了，李成烈也漸漸起了睡意；當聽筒另一方傳來對方安穩的呼吸聲時，李成烈也掛上了電話。
晚安，親愛的明洙。

金明洙明明就是很孩子氣的人，卻永遠不會拒絕李成烈更孩子氣的要求－比方說在睡不著時給他打電話，他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從來沒直接掛線過。
其實是很溫柔的人呢。李成烈在心中默默劃了一記，感到無比的甜蜜。
他們已經交往三個月了。
日子過去的同時李成烈也只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金明洙，對方的一切都令他心動不已－就連牽著他的手，說著要私奔的那個傻氣模樣，他也好喜歡。
雖然他們最後也只是私奔到深夜的漢江而已，但是李成烈依然在被牽著跑時聽到自己心跳急促而興奮的律動。
好喜歡，真的。是言語不足以形容的喜歡。

閉上眼睛時，腦海中依然是那人的影子。
令我睡不著的原因是你啊。
★
對著在桌上呈現精神崩潰狀的李成烈，李浩沅只是冷淡地放下了一杯涼水。
「又是同學會？你都逃多少次了？」
「這次不同啊他的女朋友也會來...」李成烈雙目無神地看向遠方。「這下子我有更充分的理由不去了吧。」
「都多少年了，也只有你還會糾結那點事情。」李浩沅嫌棄地坐了在桌子的另一頭，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我敢打賭他早就忘了。」
「但是我還沒忘...」李成烈喃喃地說道。
「他都交女朋友多久了。」李浩沅的聲音完全是不耐煩。「拜託你振作起來好嗎？這樣子你也煩他也煩看著的人也煩耶好不好。」
「我知道啊...」李成烈依然伏了在桌子上，逃避現實中。「浩沅啊，和我一起去漢江好嗎？」
「不要。」李浩沅冷淡地拒絕。「我才不要看著你蹲在那又哭上一小時。」
「...」真是無情，真不知道東雨哥是如何受得了你的。
「李成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罵我。」

李成烈乾脆地又當他的駝鳥去了，哼，觸景生情這可不是他的錯啊。
他只是還忘不了、還放不下而已。
喜歡一個已經不喜歡自己的人應該不算是犯罪吧...？
★
本來吵吵鬧鬧的房間此時安靜得像是可以聽見對方的心跳聲一般－只是李成烈知道他聽不見，他再也聽不見了。
金明洙的臉比平常的撲克臉更要冷上好幾度，瞇起的眼睛表現出他的怒氣。
李成烈站了在門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對方。
「出去。」
金明洙下了逐客令。
「我說，這事你就真的完全不管我的意見了？」
李成烈提高了聲音。
「和你有關嗎？你本來就是只要接受就好。」金明洙挑起了眉。
「難道與我無關嗎？現在你可是要去日本念書－」
「所以呢？難道我會因為你叫我別去就不走嗎？」
「你起碼也別在出發前一星期才告訴我！」
「那你想我怎樣？去哪念書還得通知你嗎？」
「我好歹也在跟你交往吧？這種重要的事就不能先跟我商量？」
「為什麼要跟你商量？為我的未來負責的是我自己，難道你現在是要養我嗎？」
「金明洙！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前男友行了吧？你真的很煩。」
「你－分手可是你說的！別讓我再看見你了！」

李成烈說罷就摔門而去，用力關上大門時發出的聲音令金明洙的鄰居以詫異的眼神看了看他；他拔腿就跑，跑到家附近時淚水終於流了下來。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他並不想事情變成這樣啊...
李成烈胡亂抹去臉上的淚，卻止不住自己失控的淚線。
★
他怕。不管金明洙過得好不好，李成烈都不敢面對他。
知道金明洙交女朋友也已經是快兩年的事了，然而他從未親眼看過那個金明洙在日本認識的女孩子，只輾轉聽過幾個高中同學提到她。
喜歡抱著竹夫人午睡的金明洙，現在應是抱著她入睡吧？
李成烈連想像也做不到，他不想知道金明洙現在有多幸福－而在他身邊的人不是自己。
他知道對方早就忘掉他了，但是他一直做不到遺忘，甚至在分手後的好幾年都沒有再和其他人交往。他還愛著金明洙。
一開始讓對方別後悔的是他，最後後悔不已的也是他－

李成烈最終還是被李浩沅逼著去了同學會。
疑心病末期的人做起事來就是小心翼翼，李成烈本來打算拖著時間不去回覆辦同學會的那女生，結果李浩沅一下子自作主張起來就直接幫他答應了。
李成烈是被他推進餐廳內的。
「成烈呀！這邊！」
班上的那位大嗓門一點也沒變，才看到他的身影就以可以嚇死人的聲量招呼他了；想逃也逃不掉。李成烈以求助的眼神看向身後的李浩沅，對方只是聳了聳肩就關上了門。
...從明天起絕對要無分地點時間地往東雨哥身上黏，獨佔他好了。最好令李浩沅吃醋吃到酸死。
李成烈掛起笑容，班上那群人卻沒有眼力見地把他安排坐在金明洙的身側。一邊催眠自己再過幾小時就好了，李成烈一邊努力地陪笑。
他坐了在金明洙的左側，那人的右側應該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女朋友了吧－李成烈小心地偷看靠在金明洙身上的她，沒有留意其他人的對話。
她長得很漂亮。能站在金明洙隔壁的女人，應該也只有她而已吧？她看起來年齡和他們不相上下，恰到好處的妝容令她看起來不會老氣或是過於幼稚。談吐和姿態都十分得體，在金明洙隔壁乖乖待著的樣子也不會有喧賓奪主的感覺。
雖說，光是她的存在就已經有夠令人分心的了。
金明洙的手臂無比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兩人偶爾的咬耳朵和輕笑看起來很是親密；完全沒有任何人介入的空間。
李成烈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到了散席時他也沒搞懂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只覺得自己好像快要瘋掉了。
金明洙理所當然地送她回家了，李成烈婉拒了其他人同行的邀請，獨自歪歪斜斜地在寒冬中走回家。
其實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他的家根本不是在這個方向。整天晚上他沒有跟金明洙說上一句話，他只知道那人和那女孩看起來很配，僅此而已。

親眼看到不再相疊的命運後就該停止了。
把回憶封鎖在內心的一角，上鎖；然後我們之間的感情，到此為止。

理智是這麼說的，但是李成烈知道自己的心大概還要疼上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