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EEZ / 旼琦中心] Shades of Life 04

Shades of Life

宋旼琦 x 鄭友榮

04. Fresh greens and first loves

第一次永遠都是鮮明的；而對宋旼琦來說，最鮮明的第一次是春天的新綠、是波濤的碧綠、是——

「呀，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痛痛痛痛痛！」

鄭友榮捏著宋旼琦的手臂狠狠地往內扭，把走神的人抓回地面；宋旼琦用力拍掉對方的手，連連呼疼。

「你是原始人嗎鄭友榮！有什麼不能用說的要動手！」

「我說、上飛機前一起拍個照！你都沒在聽！」鄭友榮沒好氣地道。「所以你可以拍照了嗎？」

那人舉起手機，宋旼琦這才定了定神往鏡頭看去；他被鄭友榮摟住肩，呆呆地比出V的手勢。

「要拍囉！」

宋旼琦僵硬地微笑，鄭友榮卻在按下拍攝的前一刻用力地往他的臉頰親去；手機的螢幕閃爍，宋旼琦才後知後覺地叫了出來。

「呀！你幹嗎！」

「這樣才自然啊！你剛剛笑得像是被逼一樣。」

鄭友榮滿不在乎地開始看剛剛拍的照片，確認OK後才滿意地收起手機。宋旼琦愣愣地摸著自己剛被偷親的地方，覺得本來就因為睡不夠而渙散的意識再更崩塌了一點。

睡眠不足模糊了現實與夢境的界線；宋旼琦覺得自己好像踩了在雲朵上，被鄭友榮拉往登機口時，他還忍不住在心底問自己是不是在作夢。

第一次永遠都是鮮明的，宋旼琦的初戀亦然；鄭友榮是他在舞蹈學院認識的男孩子，兩人不但同年、性格亦互補，很快就變成了好友⋯⋯以至情人。

鄭友榮熱情又擅於表達情感，會喜歡上他對宋旼琦來說是如流水一般自然的事；那人自初見起便打破所有人我距離、直直地闖進宋旼琦的心裡，自顧自地找到位置坐下來。那人有著讓人想要靠近的魔法，當兩人越走越近時，宋旼琦亦發現自己懷抱的似乎是比友誼更珍貴的感情；他還記得自己是如何在回家的路上吞吞吐吐地表白，隨即被鄭友榮緊緊的擁抱堵得說不下去。

他們從高一的秋天開始交往，雖然兩人唸不一樣的高中，但週末固定的約會與每天不間斷的訊息還是讓他們無風無浪地安定走過半年。他們儘管每天都在小打小鬧，卻從未真的吵過架；宋旼琦偶爾會想，自己是不是就那麼幸運地在這個年紀已經遇到了命運之人呢？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就讓他覺得內心鼓鼓滿滿的、像是要滿溢出來一樣。

兩人相處的每一天都讓他快樂得感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鄭友榮提出要把握高二暑假去玩時，宋旼琦想都不想就答應了。旅行是任何情侶交往的必要一步吧？他感覺一切都在往對的方向走去。

他們花了整個上半年計劃行程與存錢，兩人之間的濟州旅行在他們的努力下漸漸成型。一直到踏上飛機的那刻，宋旼琦還是覺得一切都幸福到不太真實。

「在想什麼？」

鄭友榮戳了戳他的臉頰；宋旼琦放鬆下來，搖了搖頭。

「哦～我們的小旼琦是不是沒坐過飛機、害怕了～？」

那人不懷好意的表情讓宋旼琦忍不住「呀」地小聲斥責。「你自己明明也沒坐過飛機！」

鄭友榮對他做了個鬼臉，然後轉過身去閉上眼睛佯裝補眠。

（結果他們其實都是一樣緊張。飛機要起飛的時候，他們都緊緊地閉著眼睛、握住對方的手一動也不動；耳朵漸漸習慣引擎的聲響後，他們都慢慢地、慢慢地睡了過去。）

他們在飛機上睡到失去意識，一直到降落時飛機著地的搖晃才把他們搖醒。鄭友榮因為沒有在機上拍照而直呼可惜，但他的小抱怨在兩人走出機場後就消失不見。

濟州的空氣比首爾暖了幾分，燦爛的陽光與海島的空氣讓他們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雀躍起來。他們順利地跑完第一天的行程，吃完晚飯後時間尚早，他們便決定在餐廳外的海灘上散步。

正值晚飯時間，海灘上的人疏疏落落的，他們也就不避嫌地牽起手。鄭友榮像個小孩子一樣前後晃著兩人相牽的手，亂哼著最近很紅的流行曲往前走；宋旼琦無暇思考自己是不是笑得很蠢，只知道上勾的嘴角完全下不來。

「很開心嗎？」鄭友榮看到他誇張的笑臉後忍不住問道。

「難道你不是嗎？」

「呀、不要用問題回答我的問題⋯⋯！」

鄭友榮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作為懲罰；宋旼琦吐著舌頭道歉。

「可以這樣出來玩、還是跟你一起⋯⋯真的感覺很棒。」

「嗯，可以一起來真的太好了。」

他們之間一時只剩下波濤的沙沙聲；浪花安穩地一遍遍拍岸，讓兩人都滿足於難得的寧靜。

「我們要比賽誰先跑到那邊嗎？」

鄭友榮突然建議，宋旼琦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人已經甩開他的手跑了起來；他們在海灘上像是孩童一樣追逐，鄭友榮的笑聲摻進海浪的聲音裡，隨著晚風吹送至宋旼琦的心底。他們的奔跑最後以鄭友榮被宋旼琦追上、緊緊地抱進懷裡作結；鄭友榮跟他都在一邊喘一邊笑，明明不是有什麼好笑的事，但光是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就讓他們幸福無比。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紫色，而他身邊的人笑得跟這片景色一樣美；宋旼琦覺得他願意相信這就是永遠。

濟州的旅行在兩人的打鬧中飛快地來到尾聲，他們最後的行程安排了在一個有名的博物館、方便他們買伴手禮給家人；把大家的份都買到了後，鄭友榮建議到外面拍個照，宋旼琦亦點頭表示他上個廁所後就會跟過去。

正要走出來時，宋旼琦剛好看到一個很適合鄭友榮的小玩偶；他思考片刻，還是決定折回去買給鄭友榮。稍稍耽誤了一下後，他便拿著玩偶往大門走去。

他從遠遠的就看見了鄭友榮的身影，揮著手朝那人走過去時，卻發現對方在跟別人講話。宋旼琦看不清兩人的臉，亦沒有聽到他們都講了什麼；當他回到鄭友榮面前時，另外的人已經走開了。

「認識的人嗎？」宋旼琦回過頭去看那個人；從背影看起來應該是個跟他們年齡相彷的男生，大概是熟人吧？

「哦，國中的朋友。你去了好久！」

鄭友榮佯裝生氣地戳了戳他的胸膛，宋旼琦連忙把手上的玩偶秀出來。

「我剛看到這個！不是很像你嗎！」

「嗯——雖然不像，但是挺可愛的，我就收下啦。」

他們開著玩笑離開了建築，一直到坐上公車後宋旼琦才想起要問鄭友榮剛剛拍了什麼照片；那人只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漂亮的，我就沒拍了。」

宋旼琦點頭表示理解，沒有再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