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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NTEEN / 澈寛] 黑夜飛行

黑夜飛行
★黑幫老大X電台PD設定。應該歸類在gap between stories,不過這是一份小小的生賀,就不放到那邊了。人生澈寛初挑戰(笑


「觀眾1131號來信說好友將要考研究所了,希望為她點一首加油的歌打氣……」
崔勝澈沒有把耳機裡DJ的聲音都聽進去;他的指尖在手把上無意識地跟著耳邊的旋律敲出節奏,藏在護目鏡後的眼睛專注地盯著前方廢棄工廠的大門。
他彷如在草叢藏身的獵豹一樣,安靜地等待著一躍而出的最佳時機;他的左腳已經踩了在踏板上,雙手亦握緊了手把,身下的重機只待他一個反射動作即能呼嘯而去。
一直沒有動靜的門拉開了一道縫;崔勝澈瞇起了眼睛。

累死了……
夫勝寛收拾著直播後滿桌的凌亂,一邊在嘉賓和難搞的主持人面前陪笑一邊暗自腹誹。
他媽的——才一個小時的直播,買那麼多飲料放在桌上幹嗎?而且都只喝了一口就不喝了,這人是不知道什麼叫珍惜食物嗎?
「今天空調太冷了、飲料放太久都不冰了,椅子完全不好坐——你們什麼時候要再買一個椅墊?堂堂大電台是這樣對待主持人的嗎?」
夫勝寛的白眼翻到了世界盡頭;他連忙低下頭裝作努力收拾。耳邊傳來PD圓滑的賠罪之聲,算是勉強中和了一點夫勝寛聽了快兩小時那女主持的聲音後產生的不適。
「不過——」女人的語氣一轉,氣氛的轉變令夫勝寛全身的警鈴都響了起來。「PD今天晚上請大家喝一杯的話,我就可以考慮看看不往上面投訴這件事……」
——去你的!
夫勝寛在內心把那女人從頭到腳都問候了一遍——這是深夜節目啊,做完直播都快一點了,你倒是來說說看有哪家店還在營業的?
他不用抬起頭觀察PD的表情,也能猜到對方定是和他一樣滿心幹意;夫勝寛溜了出去把滿懷的飲料丟到垃圾箱,把爛攤子完全留給PD處理。
夫勝寛在走廊上停下了腳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憑著對電台的熱愛,夫勝寛幾乎是一畢業就心甘情願地栽進了這個圈子裡。當上小助手、跟著接了好幾檔節目後,他的事業也算是慢慢走上了軌道;他自認是個滿努力的人,加上主PD對他的寵愛,他很快就接上了深夜節目副PD這種比較重要的工作。
只是他不巧地遇上了一個非常難搞、把台本當成廢紙,不願合作又自以為是的主持人。夫勝寛常常覺得不是因為她的話,自己的職場人生應該要算幸福才是;想來這種極品也是對自己的試煉、她又快將從節目下車,夫勝寛便咬牙不多說什麼。
好不容易把麻煩的女人趕了回家,夫勝寛才在收拾好桌面後疲憊地坐上深夜公車。雖說是深夜節目的PD,夫勝寛的上班時間卻也不是跟平常人相反的傍晚,只是比平常推遲了幾個小時的正午而已。工作了超過十二小時令他只想倒在床上沉睡;他努力維持清醒到下車的車站,然後拖著身體走回家。

夫勝寛的家位處住宅區邊緣,白天的話交通還算方便,但在深夜就只有一條公車路線會經過附近——最接近他家的車站還是在工廠區那邊。半夜三更獨自穿越工廠區聽起來實在不是最安全的做法,然而夫勝寛已經累到不想思考其他更累人的路線。
反正他是男的,媽媽也不知道這件事;他決定暫時無視一下人身安全問題。
然而俗話說上得山多終遇虎,而俗話多半不假——夫勝寛在經過最後一個巷口時,被巷子內突然伸出來的手拉進了巷內。
他瞪大了眼睛,睡意一下子就消失無蹤;來人把他按了在牆上,以手掌按住他的嘴巴。
「嗯嗯嗯嗯嗯嗯!」
夫勝寛本能地就想要尖叫;他對自己的嗓門還是很有信心的,這樣一喊絕對能把方圓一百米內的人都集中過來。對方只是把他的嘴巴再按緊了點。
「閉嘴!你再吵的話會有人過來的。」
對方的聲音壓得很低,一邊說著還一邊看了看外面;夫勝寛才不管那麼多,用力吸了一口氣又打算大叫——
「就說閉嘴了!要不我馬上開槍把你的腦袋打成蜂巢。」
惡狠狠的威脅過度有力,夫勝寛馬上就噤了聲;男人對他的拑制放鬆了點,他馬上跳起來想要尖叫。
「你怎麼聽不進人話?」
男人又把手壓上了他的嘴巴,壓低聲音罵了句髒話後再次看了看外面。夫勝寛屏著呼吸,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幾個黑影在他們面前掠過,呼嘯而去的機車引擎咆哮過後,黑夜也再次回復寧靜。
男人這才真的放開了他;夫勝寛本想大聲呼救,在看到男人的手摸進黑色皮外套口袋後大腦又急急改了口風。
「請不要殺我!」他用上最懇求的語氣,希望對方能饒他一命。「我上有高堂下有桌上的倉鼠,姐姐們還沒嫁出去,我欠她們的十萬頓飯會在我死後轉嫁到你身上的啊請珍惜生命!」
男人定睛看了他三秒,然後聳了聳肩。
「上車。」
「不不不——我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不會找警察,真的不用費心了我會好好保密的——」夫勝寛做了個在唇上拉拉鍊的動作。「我已經忘了剛剛的事了,哈哈你是誰啊怎麼在這裡——」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男人已經跨上了機車,不耐煩地回頭看他。夫勝寛看了看機車,又像傻子一樣指了指自己。
「我嗎?」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夫勝寛只得依言坐上機車的後座;他接過男人遞給他的頭盔,做好臨死的準備後閉上眼睛。
「帶路。」
「哈?」
「你現在是連回家也不會嗎?」
「我會我會!」夫勝寛急賠不是。「前面往左轉……」
男人依著他的指示,沒多久就把機車停了在他家樓下。夫勝寛連忙把頭盔塞回男人手中,跳下機車後朝男人90度鞠躬。
「感謝你!我不會記得今天晚上的事的!」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男人;那人的臉藏了在頭盔裡,夫勝寛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你晚上不要再在那邊出沒了,危險。」
「哈?」
男人沒有再多說什麼,發動了機車後即揚長而去;夫勝寛只覺得莫名其妙。


日子相安無事地過了好一陣子,夫勝寛沒有再遇到那個男人,也便權當自己做了一場夢。
他倒是有乖乖聽話,寧願繞遠路也沒有再在半夜踏進工廠區一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還是很熱愛生命的。
正當他以為不會再遇見那個男人時,他卻偏偏天殺地遇到他了——


這依然是麻煩的女主持惹出來的禍。乘著她離開節目的便,PD給她開了一個以歡送為名的慶祝會——表面上臨別依依希望大家都有好發展,實際上整個製作團隊都在內心拍掌叫好。第一輪完了後免不了續攤,女主持叫嚷著這家的下酒菜好吃,便把他們推進了一家紅燈區內的酒吧。
夫勝寛一走進去便心知不妙。酒吧內的淫靡氛圍滿溢得令人難以直視;就算不談鋼管旁那些只是在用身體摩擦鋼管、沒有跳舞美感的舞孃,一旁沙發上糾纏的身體亦已說明一切。他給PD打了個眼色;對方顯然也是感到不妥,正想打個哈哈勸說換個地方時,那女人已經喚來服務生叫了一輪酒。
夫勝寛本來酒力就不算好,被女主持灌了幾輪後已是連自己有多少根手指也看不清。在美言拒絕灌酒的同時,他還要閃避女主持一再想要摸他大腿的動作;他在心裡把她咒罵了個遍,好不容易才找到藉口溜去廁所。
夫勝寛幾乎是一看到馬桶就忍不住撲上去嘔吐;他連門也沒時間關上,反胃的感覺令他在把晚餐酒水都吐了出來後仍忍不住乾嘔。他顧不上地板大概很髒這事實,無力地坐了在地上喘氣。
被酒精侵蝕的意智無法精準的算出時間,他只知道一段時間過後,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他勉強地眨了眨眼,人類的輪廓才依稀出現。
來人罵了句髒話,在他面前蹲下來後拍了拍他的臉。夫勝寛聽不到自己呢喃了什麼,眼內的光影一閃,他又失去了意識。


再度醒來時,他躺了在一張沙發上;夫勝寛猛地坐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和身體確定手腳都還在原位後才開始環顧四周。
他似乎還在酒吧裡,只是周圍已經不見嘈雜,四下亦剩下他和一個坐在吧台旁的男人。男人正好看向他的方向;夫勝寛甫看清他的臉,嘴巴就自動張開了。
「別尖叫,媽的,你可以像個人類一樣文明地溝通嗎?」
男人的聲音依然帶著濃重的不耐煩。夫勝寛馬上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對不起我現在就回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等等,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男人翻了個白眼。
「你在我的酒吧喝醉了,吐完後還直接昏了在廁所。我只是盡地主之誼把你撿了起來而已。」
「喔……」所以他應該道謝嗎?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叫你別在工廠區出現你就跑到這邊來……危險這兩個字很難懂嗎?」
「可是……」夫勝寛想要反駁,看到男人的表情後還是覺得算了。
男人喝完了手上那杯酒,然後朝他走了過來;夫勝寛緊張得想要讓自己鑽個洞縮在裡頭。
「算我認命了,我載你回去。」


夫勝寛這次也是彆扭地坐上了後座,在男人耳邊逆著風指路。沒有了上次的威脅,他這次倒是沒那麼心驚膽戰了,反而因為太過貼近的距離而不自在;男人的動作卻看不出波瀾。
到達家樓下時,夫勝寛依然是把頭盔還給男人就想開溜;他這次卻被拉住了手。
「給我你的手機。」
「哈?」
「你聽不懂人話?」
夫勝寛連忙把手機掏了出來,開鎖後交了給對方;只見男人在手機上點了好幾下,然後重新把手機塞回他手中。
「崔勝澈。這是我的電話。」
「欵?」
「好人做到底,你下次有什麼事就找我好了。我罩你。」
男人對他揮了揮手,然後又騎著機車消失在夜色之中。夫勝寛看著手機上新的聯絡人資料,大腦一時運作不過來。

——媽,我真的有嘗試當個好孩子,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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