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 / 南糖] Lose Control (下)

Lose Control
★ABO設定，生子背景，各種慎入。

下篇

金南俊抱著閔玧其把對方壓到床舖上時，那人的視線已經無法集中。他舔吻著對方的脖子，深深吸入那令他喪失理智的香氣—不，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大腦內只剩下原始的本能操縱金南俊的一舉一動：他脫去閔玧其礙事的衣服，任由自己叫囂的狼性允許唇齒在對方的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痕跡。閔玧其嗚咽了一聲，隨即又仰起脖子、挺起背把更多的皮膚展露於金南俊的眼前，分明就是臣服的模樣。金南俊體內的狼對閔玧其的示弱非常滿意；他幾乎都要聽到了狼的喉間發出滿足的聲音。
閔玧其的腿纏上了他的腰，已經濕漉漉的胯間磨擦著金南俊的牛仔褲，令他的褲子也染上了深色的痕跡；他的表情好迷濛，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金南俊記憶中的閔玧其。
「真的沒有問題嗎？」
人類的最後一絲理智迫使金南俊就著額碰額、連眼睛都近得快看不清的距離開口，無法對焦的視界中閔玧其的懇求卻似乎更明顯了。
「...進來吧。」
熾熱的高溫再也容不下多一秒的前戲，金南俊脫去自己身上所有衣物後，便扶著陽物挺進閔玧其已經濕得發亮的小穴內。刻意拖慢的進入令閔玧其又扭著身體發出幾聲軟軟的呻吟；金南俊感受著閔玧其體內一次次的絞緊又放鬆，小腹處的熱源又燒得更旺了點。
他本能地一再貫穿閔玧其服從又渴求的身體，以自己的獸性滿足對方的慾望。在他身下的閔玧其顯然也已經被荷爾蒙蔽去了理智，一遍遍地挺腰讓自己泛濫濕潤的穴口摩擦金南俊的囊球，意圖把體內的碩大帶到更深處。
閔玧其腦內的母音元音已經再也組合不起來，除了整個人往金南俊身上蹭外，他暫時想不出另一個舒緩全身燥熱的方法。他以腿勾著金南俊的腰，閉上眼睛呻吟的聲音陌生得連他自己也無法想像。
勃發的結漸漸在金南俊的陽物根部成形，他低吟一聲後便試著把結推進閔玧其的後穴；閔玧其似是感到了不適，張開一雙泛淚的眼睛看向金南俊。
隨著結一點點地漲大，硬生生被撐開內壁的感覺終於還是令閔玧其忍不住搖著頭求饒。
「疼...不要了...太、太大了啊—！」
「再忍一下...」
金南俊咬著牙，挺腰把結完全送進穴口內；閔玧其發出了一聲帶著哭音的喊叫，皺起眉的樣子看起來帶著與平常不相符的示弱。金南俊低頭在對方的脖頸鎖骨處細細親吻，帶著安撫的吻令閔玧其張開眼看向在自己身上的人。
四目相對的瞬間金南俊竟覺得哀傷像是大浪一樣撲向自己；這突兀的想法轉瞬即逝，閔玧其伸長了手把金南俊的脖子勾下來時也再次閉上了眼睛。他們的唇瓣相觸，似是沒有感情的吻卻令金南俊莫名地感到心臟一揪。
來自結的突突脈動預示著交配的結束，金南俊忍不住抱住閔玧其的同時也學著對方閉眼陷入黑暗。
*
兩個月。
金南俊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過閔玧其了—那人沒有聯絡過他，甚至沒有出現在Club裡。那個晚上金南俊借住了在閔玧其家，明明分離時對方也只是一貫的冷淡，在那之後閔玧其卻刻意地從金南俊的生活中隱去了自己；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誰都沒再提起過這個名字。
是一夜情吧。金南俊雖然清楚這個事實，卻覺得莫名地難以接受。閔玧其也是這種可以隨便與Alpha上床的人嗎？這樣的話，自己絕不是他的唯一吧？
他也不懂自己為何要對那一夜的事、對閔玧其如此在意；對Alpha來說，幫助發情中的Omega解決生理需求幾乎是像本能一般理所當然，那是不需要談及感情、只限於解放獸性的事。然而金南俊卻忘不掉閔玧其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悲傷表情，也想不透有如謎一般的閔玧其本身。
明明閔玧其是Beta沒錯、那人自己也說給Omega的抑制劑對他沒用，那晚的發情行為卻不折不扣地是Omega的表現。閔玧其這個謎在金南俊的腦內盤旋，令他久久未能集中於其他事情上。
「Beta有可能發情嗎？」
他在工作室的沙發上躺著，嘗試把腦內的問題化成文字，卻在看到鄭號錫滿臉狐疑的表情後發現自己不小心把問題說了出口。
「你這是什麼假設，科幻小說看太多嗎？」
「啊...就只是想要隨便問問而已。」
金南俊打著哈哈，鄭號錫只是挑了挑眉。
「我沒想過天才金南俊居然對基本的生物知識如此匱乏—Beta沒有生殖能力，這是小學生也知道的吧。」
「...沒有例外嗎？」
「你在跟一個Beta說話，金南俊。」鄭號錫帶點警告意味地道。「如果我是性別平等的激進份子的話，我會揍你的。」
金南俊只得把滿腹的問號吞回去。

*

「閔玧其你是不是瘋了？」
閔玧其忍不住縮了縮；從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生氣的金碩珍了，讓EQ超高的那人生氣總是沒有好下場。金碩珍在變成他的私人醫生後，要朝他發火似乎更有底氣了。
他決定閉上嘴巴，以不變應萬變。
「你到底在想什麼—我不是說了嗎？Beta的身體並不適合懷孕！你在發情期時絕對不能和Alpha上床！」金碩珍看起來快要氣到冒煙。「我知道你在發情時很難維持理智但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閔玧其想要反駁—他在發情時本來就無法控制自己，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像個Omega一樣飢渴地求一個Alpha上自己。更何況對方是金南俊...。
那個一再看到閔玧其最脆弱的瞬間，雖然不明所以卻幫他守住了秘密的人。
就像所有人一樣，閔玧其也有自己的秘密。他並不是一般的狼人—狼群的三個性別在他身上都不適用，稀有的古代雪狼血統令他身為Beta卻同時擁有Omega的性徵。他平常的確和一般Beta無異，但無法預料的發情期來襲時，他就只能跟發情的Omega一樣癱軟著喘氣、等待Alpha來滿足自己。
作為半Omega的不便在田柾國成年、不得不與Alpha一起生活以獲得保護後更顯得令人困擾。以往閔玧其陷入發情期時，還算有田柾國能幫他找來金碩珍以注射安定劑；田柾國離開後，閔玧其在發情期時甚至沒有力氣拿起電話找金碩珍求救。
閔玧其是個固執的人：他寧願自己咬著牙在家裡自慰到什麼都射不出來為止，也不願接受金碩珍的建議搬去和他一起生活。金碩珍已經有同居情人了，閔玧其說什麼都不會放下自尊心在另一個人面前失態；他也不願打擾田柾國的新生活—那孩子現在和一個非常疼惜他的Alpha在一起，閔玧其並不希望自己的狀況變成包袱。
至於金南俊...閔玧其意外地在對方面前多次陷入困境，那人卻依然對他一再伸出援手。閔玧其自然是感激對方的溫柔，知道自己欠金南俊很多解釋的同時也鼓不起勇氣再與那人見面。他知道金南俊不是乘人之危的人，閔玧其心底甚至對他還有一絲欣賞—但要坦白自己的性別、久違地讓另一個人知道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對他來說還是太難了。
金碩珍嘆著氣摘下眼鏡。
「你懷孕了。如果你和孩子都健康的話...我不能簽字讓你墮胎。」
「哈？」
「去跟他討論一下吧玧其，我知道你不打算和他發展下去，但你現在必須考慮更多。」
閔玧其幾乎有一刻期待過金碩珍再次露出笑容，對他大喊「愚人節快樂！」...但他知道金碩珍這次絕不可能拿自己作為醫生的專業操守開玩笑。
閔玧其寧願相信一切都是愚人節玩笑，可是他也清楚今天並不是愚人節。

*

金南俊沒有料到過會在Club的外頭遇到閔玧其。他潛意識一直認為閔玧其不想要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那人連在Club的工作都放棄了，難道不是在跟金南俊劃清界線嗎？
然而閔玧其又再一次在金南俊的面前出現了，臉上依然是冷冰冰的表情，球鞋也還是那雙有點泛黃的。金南俊看著對方，腦袋一時無法運轉—他們的關係算是什麼？原來還是這種可以互相問好的關係嗎？
—對閔玧其來說，那天晚上可能真的不算什麼吧。
他想要擠出一個笑容，閔玧其卻先一步開口了。
「能來我家嗎？有點事不太適合在這裡說。」
金南俊不明所以地跟著閔玧其回家，途中兩人都沒有開口說什麼。他忍不住偷偷地打量對方；閔玧其看起來跟兩個月前沒什麼分別，清冷得令金南俊有一瞬以為那天晚上的事是錯覺。
如果閔玧其的態度已經是這樣的話，他又要如何向閔玧其說出自己對他的在意呢？
閔玧其的家依稀補滿了金南俊記憶中的缺角，熟悉又陌生的擺設令他的心也是忐忑不安的。他和閔玧其坐了在餐桌的兩端，手中握著的一杯熱茶絲毫無法融化他內心的複雜情感。
閔玧其看著他的臉良久後嘆了口氣。
「對不起。」
金南俊被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更摸不著頭腦，便由著閔玧其說了下去。
「我應該從第一次開始就向你說清楚的...」閔玧其的眼神有點閃避的意思。「...你有權利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有聽說過雪狼嗎？」
金南俊眨了眨眼；他倒是沒想過閔玧其會突然提起這好像摸不著邊的話題。
「雪狼是很古老的血統吧...從三性別尚未確切分立時就存在了。」金南俊勉強勾起了以往歷史課的記憶。「那個年代只有Alpha和Omega吧？」
「呃、對。」閔玧其咬了咬牙，深呼吸了好幾次後才再次看向金南俊。「我就是雪狼的後裔。」
「喔、噢...？」一個模糊的想法自金南俊腦內深處形成；雪狼的話，那不就是—？
「我們的血統裡Beta這個性別還不明確，所有Beta不是帶著Alpha的特性，就是帶著Omega的特性。」閔玧其好幾次想要和金南俊對上視線，最後還是決定緊緊閉上眼睛。「我...是Beta，也是Omega。」
金南俊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他似乎已經猜到了閔玧其接下來要說什麼，心底卻還帶著一絲希望、祈求情況不是和自己想像的最壞狀態一樣糟糕。
「我們有不定期的發情期，遇上那些時候的話...你也知道的。」
「所以，那天晚上...？」金南俊試探地問道。
「對，那天剛好是我的發情期...然後...」閔玧其握住杯子的手指關節發白。「對Beta來說懷孕是非常危險的事...但是...」
金南俊已經知道閔玧其尚未出口的話語是什麼—元音母音在他的腦內爆炸，火花令他一時視界發白。他知道那些話語背負著多沉重的未來，無法順理的想法令他決定直接走過去抱住閔玧其。
抱住那人的瞬間，金南俊感到懷裡的身體一僵；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個行動，但當下他除了覺得要抱緊閔玧其外沒有別的想法。
兩人似乎一時也想不出能說什麼，維持著同樣的姿勢沉默了好一會後，金南俊才緩緩開口。
「不論你的意願如何，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我的醫生說，除非懷孕會影響我和孩子的健康，否則不會同意讓我拿掉孩子。」
「那麼...就讓我來當你的Alpha吧。」
雖然聽起來荒唐，金南俊卻知道自己是真心的—而懷中略微放鬆了的身體和輕輕搭上他腰間的手告訴他，閔玧其此刻是相信他了。

*

那天晚上閔玧其輕咳著、別過了臉邀金南俊留下來過夜；兩人洗漱後，金南俊打算去躺沙發卻被閔玧其拉回了睡房。他看著閔玧其躺到床的一邊，一個突然的念頭在他的腦內萌生。
「哥，我能...聽聽看孩子嗎？」
閔玧其瞇眼看著他，似是思考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金南俊跪在床上，遲疑地把閔玧其的上衣推高後屈服地低下頭去。
他把耳朵貼上閔玧其的肚皮，閉上眼睛。
這感覺該如何以筆墨形容呢—明明只能聽到閔玧其呼吸的聲音，耳朵貼著的肚皮下方卻的確孕育著另一個生命。幾個月前的金南俊絕對無法想像自己的生命中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但現在的他卻決定了要認識閔玧其，還有閔玧其體內的這個孩子。並非非這樣不可，但對於閔玧其他似乎無法做到坐視不理。
也許，從很久以前，對閔玧其的好感就存在了吧。
他無法想像這耳邊的生命會如何顛覆自己的人生，但他決定了—這會是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