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好煩躁。
正大賢光是看到文鐘業的身體就覺得心底難耐不已,明明就不是起了慾望,但是他的思想卻一刻不得安寧。
他不知道這背後的原因和什麼有關,唯一的線索就只有文鐘業而已。
忙內主動和他換了房間,他這才醒覺自己的行為有多逾越;算了,反正是難得的機會就好好把握吧。
他把剛走進房間的文鐘業拋到床上,二話不說就開始脫他的衣服;對方一臉委屈的樣子,欲言又止卻又咬著下唇什麼都沒說。
唇,脖子,胸前,小腹...不夠,正大賢的手指在文鐘業的身體上蹦蹦跳跳的,但他卻覺得怎樣都不夠。
喉頭好乾-正大賢低下頭去吻文鐘業,下體毫無預警地入侵對方的後庭,令那人差點喘不過氣;然而他心底那奇怪的騷動卻無法平靜下來。
乾燥的思緒在正大賢的腦袋裡燒成了火。
正大賢的手絞上了文鐘業的脖子;對方看起來很難受,眼角威脅著要掉下來的淚水和那只努力向他伸展的手都顯示出文鐘業快要呼吸不過來這個事實。
正大賢也不懂為什麼自己要這樣做,他絕對不是一個熱愛施虐的人,就算平常在性愛間不會溫柔倒也不會傷到文鐘業。但今天的他就像是被一頭野獸操控了一般-心裡的聲音叫他報復、懲罰文鐘業,而他的理智也不合時宜地躲起來了。
文鐘業做什麼了嗎?
正大賢卻完全想不到文鐘業是做了什麼令自己如此生氣-不,他根本不知道這是不是生氣,他只知道問題的源頭是文鐘業而已。
身下的文鐘業發出了困難的呼吸聲,無力的手指攀上了正大賢的手腕,似是想要他停下來卻又使不上力,完全無法阻止正大賢的行動。
正大賢感到自己身下的束縛越來越緊,他低吟一聲就忍不住在那其中發洩了出來;鬆開手的同時文鐘業也高潮了,爬了滿臉的淚水不知怎的激起了正大賢的欺負慾。
肉體上的就算了,他剛剛才差點掐死了對方;但是那不忿的、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卻令正大賢好想恣意欺負。
「正大賢...我恨你...」
二
其實開始的時候他只是很喜歡文鐘業這個人而已。
在那麼多對他抱有敵意的練習生中,只有一個名為文鐘業的男孩會無條件地對他好,關心他,甚至陪他去吃不愛吃的甜品。
從文鐘業只會點抹茶蒙布朗時正大賢已經猜到了,這個孩子一定是不喜歡甜膩的東西。明明不喜歡,卻又堅持要陪自己來吃甜品-
正大賢就是從那時開始,會以不一樣的眼光來審視文鐘業這個人。
傻瓜和天才都不足以形容文鐘業,正大賢有些時候會對文鐘業的四次元想法哭笑不得;然而那個男孩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照顧正大賢。
愛情嗎?不是。大概只是少年間的曖昧罷了。
正大賢不知道文鐘業對他們的關係有多認真,他自己絕對是不認真的那個-喂,他可沒有威脅文鐘業要對他好阿?
所以當文鐘業說,不論做什麼都要令自己快樂起來時,他是覺得哭笑不得的。
別說笑了,一個人會願意為另一個人付出多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阿...
「那把你的身體給我也可以嗎?」
正大賢記得自己當時戲謔地挑起了文鐘業的下巴,男孩的眼眸內明明白白地反映著恐懼;他佯裝失望地垂下手臂作出欲離開的樣子,文鐘業就馬上從後抱住他了。
「...可以的,哥。只要哥開心的話,什麼都可以。」
正大賢很想問文鐘業到底把不把自己的貞操當回事,但他沒有開口。
送上來的美食,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那個晚上他們第一次做愛-正大賢才用了三秒就猜到文鐘業絕對是處的,甚至連初吻都還在。他毫不後悔地吻上了那顫抖的嘴唇,雙手潛進對方衣服下的同時暗嘆自己的決定果然不錯。
文鐘業的反應很生澀,卻激起了正大賢的占有慾:這樣的一個男孩,從初吻到第一次,全都是我的。
他忍不住一點一點加強了自己在他身上肆虐的力度;文鐘業的身體先天條件很棒,正大賢從第一次開始就有了會上癮的預感。
正大賢的確只把這當成肉體關係而已。
他沒有去想文鐘業這樣做的原因-他不懂,也不需要懂。
三
他沒有多想,所以也沒想到這最後會成了他的習慣。
正大賢迷戀文鐘業被碰到敏感點時的反應,更愛看他高潮時身體順從無比的樣子。文鐘業總是不會反抗-就算到了後來,他的眼神中恨意一點點增加時,他也絕無反抗的表現。
正大賢在這種行為中得到了不少優越感-屬於自己的東西,到死也不敢和他對抗,只能抱著不知名的情感,咬著牙被他帶到高潮。
這種扭曲的關係持續了不久,他們就開始預備出道了-其他四位成員自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這個小秘密,而他們也若無其事地和成員們變得熟稔起來。
只是,正大賢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文鐘業和方容國的關係那麼好;每每練習完畢時方容國都會刻意地去跟文鐘業隨便說點什麼話,而文鐘業的臉上都會露出那種過於燦爛的笑容。
嘖。笑成那樣子幹嗎,明明在床上哭著求饒時的樣子就比較好看。
正大賢喝了一口水,有點不滿地看向文鐘業的方向;一瓶運動飲料在他的面前晃過,他這才回了神。
「在看什麼?」劉永才揚起好看的笑容,坐了在正大賢的身側。他搖頭。
「嘛,光是喝水的話之後會一直很累的,也許運動飲品會比較能讓人提起神來。」劉永才把運動飲料塞了在正大賢的手中。「一起努力吧?」
「嗯。」
對正大賢好的人,就這麼從一人增加至兩人。
劉永才和文鐘業不同的是,劉永才是一個比較愛爭辯的人;當然爭辯不是吵架,正大賢敢打包票自己和劉永才感情好起來的最重要元素就是他們從早到晚都在爭辯,吵吵鬧鬧的快要把練習室給掀了。
理所當然地,他也邀劉永才去吃蛋糕。劉永才又偏偏是一個喜歡甜食的人,自己的巧克力蛋糕才動了幾口,叉子就伸到正大賢的起司蛋糕來了;這跟只會默默地吃著蒙布朗的文鐘業截然不同。
正大賢覺得,作為朋友的話,劉永才是比較適合的。文鐘業大概就只是寵物吧。
因此他也沒有特別去經營和文鐘業之間的關係(其實他一向都不太管這件事,只是現在放在文鐘業身上的時間更少了),就想著順其自然就好了。之前那種看到文鐘業笑時煩躁的感覺,也漸漸消失無蹤。
劉永才解除了正大賢對自己和文鐘業之間關係變質的疑慮-正大賢就這樣覺得放心了。
他在文鐘業的耳邊輕輕地說,我們之間並不是愛情阿。
四
一連幾天文鐘業都沒有再跟他說話,正大賢心底的煩悶又埋積了起來-他也不懂為什麼,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寵物不再依靠自己嗎?
他分不清愛和慾望,怎麼看這都只是占有慾而已-但是事情好像比這要複雜上百倍,光是解釋為什麼只對文鐘業有占有慾他就得想上老半天了。
累積下來的煩憂令他忍不住就抓了文鐘業拋到床上,完事後對方第一句話卻是恨他。
恨什麼?為什麼要恨?
反正,不管是恨還是喜歡,這種關係都已經回不去了不是嗎?
他這麼說著的同時,又惡意地提醒文鐘業當初是他願意接受契約的,責無旁貸。然而文鐘業的眼角又濕潤了起來。
「我對這種關係已經厭倦了。你對我只是占有慾不是嗎?」
「是又如何?問題在於你答應了會不惜一切地付出,只為了讓我快樂。」
「那你現在快樂嗎?」
正大賢被這麼一句反問駁斥得啞口無言。文鐘業又開口了。
「既然不快樂的話,那就想點別的東西讓我做吧。我不想再繼續...這樣子了。」
「你愛上別人了嗎?」
正大賢挑釁地問道,文鐘業的表情看起來很受傷。
「你既然知道我愛你,那為什麼還要這樣子?」文鐘業對他的控訴像是繩子一般,勒得他的喉頭好疼。「你...如果就這樣死掉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那你來殺我阿。殺掉你討厭的我吧。」
正大賢抓起文鐘業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文鐘業嘗試挪開自己的手,正大賢卻抓得更緊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反抗了?」
「正大賢,放手!」
「你以前明明都不會這樣子的。果然是不再對我忠誠了吧?」
「沒有在一起哪來的忠誠-疼、放手阿正大賢!」
「既然那麼討厭我的話就殺了我吧?你不是渴望了很久的嗎?」
「別這樣、疼-」
「我讓你說話!回答我!」
被他這麼一吼,文鐘業就不再掙扎了。正大賢緊捏著的手腕脫了力,躺在床上的人淚水還沒乾又開始嗚咽了。
「我討厭你...但是我做不到...」
「我想要你死掉...但是我無法下手殺了你...」
「正大賢...我愛你阿...」
他的手也漸漸不再用力,文鐘業的手在脫離束縛後就蓋住了自己的臉,微弱的哭泣令正大賢再也無法好好思考。
其實他的心裡,又是怎麼想的呢?
Last
如果你的行為不是偶然,而我的反應只是沒考慮自己真正想法的話-
我猜,我可能也是愛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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