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浴室內的空氣變得比平常更要熾熱黏膩。
文鐘業咬著下唇想壓下喉間像是決堤般止不住的呻吟,但還是無法避免溢出了幾聲輕哼。
他的額頭貼著冰冷的瓷磚,用力閉上眼睛想要令自己清醒點卻無補於事;正大賢的喘息纏繞在他耳邊,溫熱的吐息一次又一次地把他逼到崩潰的邊緣。
文鐘業的腰被正大賢的手緊緊地掐著,痛感早就被身後接連不斷的攻擊所帶來的快感蓋過;另一男人的性器在身體內進進出出的感覺很是微妙,絕對稱不上舒適但激烈的磨擦產生的快感足以令他的腦袋停止思考。
恍神間正大賢輕輕咬上他的耳垂,敏感點被直接觸碰的感覺就像電流一般通過文鐘業的身體,本來緊咬著唇的牙齒就這樣脫力鬆了開來,他也終於是沒再忍住自己的喘息。
光滑的磚面令文鐘業甚至找不到一個可以讓他扶著的地方,只得無力地靠著牆壁承受一波又一波的抽插;他的思想變得好遲鈍,除了集中在身下的快感外完全無法分神。
正大賢的動作突然加快,文鐘業壓下一聲咒罵後右手不由自主地握上腰間的手,十指緊扣的樣子就像是要把手都融到一起一般。
他覺得世界突然變得好安靜,心跳的聲音異常清晰。身體緊繃著迎來了高潮,隨後他的感官又慢慢地恢復過來,正大賢在他耳際的喘氣聲盤據了他的心。
他知道對方也高潮了-裡面除了燙熱外還有隱約的黏膩感。他輕輕地拉開對方在自己腰間的手,卻被用力拉了回去,本來就尚未抽出的性器突然撞回體內深處的感覺令文鐘業不禁低呼了聲。
正大賢只是抱緊了他,不久後又緩緩放開。文鐘業沒有問他這樣做的原因,他累得不想再說任何話了。
「我想睡了。」言下之意是你快放開我。
「我以為我曾經很愛你,但是並沒有。」正大賢的聲音幽幽地傳進文鐘業的耳朵,他還是忍不住用力撥開對方的手臂。
如果你現在死掉的話就太好了。
這種話,文鐘業沒有說出口。
02
正大賢喜歡吃起司蛋糕。
反正他們都是不怎麼能吃胖的體質,從練習生時開始就總愛在休息時去買甜點-對那時的他們來說的確是奢侈品沒錯,但偶爾吃一次他們還是可以負擔的。
文鐘業其實不那麼愛吃甜的,剛好公司附近那家咖啡廳有賣不加糖的抹茶蒙布朗,於是他多半陪正大賢吃蛋糕時就點那個。
他也說不出硬是要陪正大賢一起去吃蛋糕的原因;那個人來了不久就確定可以出道這件事其實令很多還沒有確定出道的練習生不爽了很久,文鐘業雖然沒有不爽的感覺但也說不上很喜歡正大賢。
正大賢總是靜靜地待在一旁不作聲的,戴著口罩把臉蓋上大半令人從來都看不清他的臉;當其他人在休息時打鬧,他就靜悄悄地跑去買甜點。
文鐘業忘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陪著正大賢去買起司蛋糕的-可能是某天他終於受不了正大賢身上孤獨的氣息吧。總而言之,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是從那次一起吃甜點開始變得親近的。
文鐘業也不懂看著正大賢吃蛋糕有什麼好看的,可是他就是如此莫名其妙地常常坐在那人的對面,一邊吃蒙布朗一邊看他愉快地動著叉子。
只有在這種時候,正大賢才會露出笑容。
到了後來,正大賢開始跟團體內的每一個人熟起來,會笑的時候也變多了;在搬進宿舍後六人之間的關係更要好了,而跟正大賢整天黏在一起的人也從文鐘業變成了劉永才。
沒辦法阿。永才哥跟他是同年嘛。
文鐘業每次在家裡吃著正大賢買回來的抹茶蒙布朗時都會這樣酸酸地想著;而飯廳的另一頭,主唱組的兩人正在開心地分享著一份起司蛋糕。
文鐘業猜,他對正大賢的感情就是從那時開始變質的。
當那個人不再是自己能夠獨佔的時候。
03
又是同樣的夜晚。
文鐘業咬著自己的手背好讓自己的聲音不會漏出來,正大賢今天的動作比起平常更為賣力,有好幾次文鐘業都差一點尖叫出來。
正大賢有點不太對勁-文鐘業看得出來,那人平常是不會一言不發就把他拋到床上的。相信忙內也是因為看出了他的不對勁而主動提出要和他換房間,難得地說要和劉永才一起睡。
而正大賢也把握了這一次的機會-文鐘業才剛洗過澡走進房間就被攔腰抱住了,他完全來不及抵抗,只能咬著牙又被情慾制服得死死的。
他其實很討厭這樣的正大賢。有什麼事都跟劉永才說,心情壞到極點時才會來找他-他的身體。
不過就是單純地發洩而已。而文鐘業,只是剛好站了在那罷了。
被喜歡的人當成洩慾的對象根本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文鐘業再清楚不過了,正大賢不喜歡他。
他討厭這樣,他想要反抗,他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但他偏偏是一個膽小鬼。膽小到不敢讓正大賢知道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不、別這樣-!」
文鐘業小聲地懇求道,而正大賢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的手絞緊了文鐘業的脖子,文鐘業只能倒抽一口氣然後嘗試伸手反抗;無補於事。
正大賢喘著氣,身下的動作還在持續著,架在文鐘業脖子上的手收得越來越小。
文鐘業伸手去抓自己脖子上的指節,無法呼吸的窒息感令他有一種快要死亡的錯覺;他本能地握緊了正大賢的手腕,眼前的映像漸漸變得模糊。
「嗚...呃...」
文鐘業彷彿聽到了自己痛苦的呻吟,下體不斷的刺激令他的意識刺痛著-
不行、要死了...
正大賢最後一次用力的同時放開了對文鐘業的束縛,冰涼的空氣灌進肺部時文鐘業高潮了,淚水不住地從他的臉上滑落。
「正大賢...我恨你...」
他的聲音好乾好澀,沙啞得完全不像他自己的聲音。
「嗯,我知道。」
正大賢從他的身體裡退了出來,手指依上了他的臉,抹去他眼角的淚水。
「但是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哦?」
文鐘業想說的話就這樣哽了在喉頭,他無言地接受正大賢附上來親他的眼角,覺得支撐起自己的理由和身體一起摔了個粉碎。
04
「你別這樣嘛...」
文鐘業不知所措地拉著正大賢的衣襬,對方卻依然不說話。
文鐘業很慌張-他從來都不懂得要如何去安慰其他人,但他又絕對無法不管現在這個沮喪的正大賢。
要怎麼辦?他急得快要瘋掉了,想要來回踱步卻又一刻都離不開正大賢。
「哎、那個、剛剛的老師絕對只是在說笑而已啦,你別這麼在意嘛...」
正大賢只是把頭再低下去了點。文鐘業覺得自己可能是說錯話了,連忙不再開口,在心中默默地咒罵自己的愚笨。
「大賢哥,真的,別這樣子好嗎...?」
他試探地低下頭嘗試對上正大賢的視線,但對方只是別開了頭。
文鐘業是真的慌了-他怕正大賢會就這樣離開,他恐懼。
「那個、你真的不說話嗎...」
正大賢沒有理會他。
「拜託,說點什麼吧...」
文鐘業請求道,正大賢只是以搖頭拒絕。
「要我做什麼都可以,請你說話吧...」
文鐘業快要慌得掐死自己了,而他這句宣言似乎也起了點效用-正大賢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感情。
「做什麼都可以?」
正大賢的聲音從口罩後傳來,輕輕柔柔的。文鐘業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那,簽一條契約吧?」
「阿?」
「不管是用什麼方法,你都會讓我開心起來的契約。」
正大賢的聲音不像是在說笑,文鐘業呆呆地盯著對方好看的臉,猜不透正大賢這句話後的意義。
而作出宣言的人只是看進了文鐘業眼底,文鐘業回視的同時不知怎的就被正大賢眼眸內的一抹憂愁勸服著點了頭。
「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大賢哥開心的話就好。」
Least
鐘業呀,怎麼能恨自己做過的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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