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43/50 [知勳/勝澈] 愛情何以至此

Gap between stories
43/50 [知勳/勝澈] 愛情何以至此 (postbreakup!au)
(這篇已經長到不應該當成小段子了XD)

「哥,你對於跟前任回到朋友關係的看法如何。」
崔勝澈整理桌面的動作頓了一秒。
「你想繼續跟他當朋友的話不需要向我尋求意見。」
權順榮看著天花板,在崔勝澈的辦公椅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但是要見面的話不是很奇怪嗎?那可是個跟你上過床、知道你的性癖的人啊--我看著他的臉時只會想到他在床上有多淫蕩。」
「那就去打一砲吧。」崔勝澈冷淡地道。「還能舒緩一下你只用下體思考的問題。我非常理解你的前任為什麼要跟你分手。」
「床上功夫可不是我們分手的原因之一。哥不是也知道的嘛--」
「麻煩你滾出去好嗎?午休時間已經過了,權檢察官。」崔勝澈把兩疊厚厚的資料摔到桌上。「我今天很忙,並不歡迎你再來串門子。」
「我可是很認真的啊,崔檢察官。設身處地在別人的立場設想不是檢察官的基本嗎?」
權順榮站了起來,推門離開崔勝澈的辦公室前還對他揮了揮手;崔勝澈好不容易才壓下了揍人的衝動。
他跌坐在椅子上,滑回辦公桌前打算繼續未完成的工作;然而打開判決書的文檔後,他卻完全無法集中於螢幕的文字上。
崔勝澈在心中把權順榮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前任這種話題是崔勝澈的死穴--而他知道權順榮非常清楚這一點。崔勝澈從來都不存在要不要跟前任回到朋友關係的煩惱;他的煩惱是要怎麼才能跟前任不再當朋友。
崔勝澈和李知勳當了十年的朋友、同居了一年後決定交往,分手後又繼續同居到現在。他們的關係維持著危險的平衡,而崔勝澈不確定自己是否喜歡這個狀態。
--不,應該說崔勝澈一直都不知道李知勳是怎麼想的。
他們當初因為李知勳一句「乾脆交往吧」而變成情人,又因為對方說「我們好像比較適合當朋友」而分手。崔勝澈從來都搞不清李知勳的邏輯怎麼運作,然而只要兩人夠忙碌、對話的時間夠少的話,他就似乎能做到視而不見。
或者應該說是可以繼續逃避問題吧:崔勝澈知道自己總是在恐懼失去。他早就不知道自己是害怕完結一段十年的關係,還是害怕李知勳這個人徹底在自己的人生裡消失。
分手後的這段日子裡,兩人的生活還是跟交往前沒什麼分別。一切已經成為習慣,不需要過多的言語溝通,他們的世界仍能以這一如既往的模式運作。
崔勝澈依然默許李知勳在喝得爛醉的晚上爬到自己的床上睡覺,他也清楚週末的晚上李知勳是為了什麼才來敲開他的門。熟悉的體溫喚起的是他們身體的記憶,就算沒有愛情他們也熟知要如何從彼此的身上得到快感。
李知勳從來都沒有提過自己有沒有和別的人交往,崔勝澈也就選擇不去問。他倒是已經覺得自己無法逃離這樣的生活、去跟另一人相愛;就算他偶爾會跟權順榮上床,那也只是性而已。
沒有愛。崔勝澈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失去愛人與被愛的能力了。

在玄關把皮鞋甩到一旁後,崔勝澈馬上就發現了家裡的燈是亮著的。他不知道李知勳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才沒有在工作室過夜;他說實話也不是那麼想要知道。
一定只是想要改變工作環境吧。崔勝澈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後讓自己倒了在大床上。
零碎的音符穿牆而過,吉他的聲音令崔勝澈自然地閉上了眼睛。

要說分手後有什麼改變了的話,那應該要算崔勝澈無法再率先聽到天才作曲家Woozi的新作。從高中時期開始,李知勳有什麼新作品都會先拿來問崔勝澈的意見;交往的那段短短的時間裡,崔勝澈也偶爾會在打開手機時發現一段李知勳傳來的錄音。然而那些崔勝澈獨享的小情歌早已不再,分手後他跟一般大眾無異,只能在音源網站上盼著那人的新曲。
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改變,卻又像是什麼都改變了。崔勝澈曾經在無數個晚上坐在李知勳的隔壁看對方工作,但他發現自己現在已經淡忘李知勳房間內的擺設。那些一點一滴的轉變,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就成了兩人之間的鴻溝。
他是在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和李知勳漸行漸遠的呢?從某個時間點開始,李知勳彷彿就不再是他生命中喜悅的泉源;他們總是錯過彼此,就算住在一起,也會好幾天都見不上一面。太多的欲言又止堆疊成山,崔勝澈還沒有找到對話的時機,李知勳就先提了分手。
是因為當朋友就比較輕鬆嗎?崔勝澈卻覺得兩人都在緊握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寧願相濡以沫也不願放棄這段已經失敗的感情。明明沒有任何名份,崔勝澈還是能感受到李知勳的雙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慢慢收緊。

他們逃不出這個只有他們兩人的密室,也不敢逃出去面對更大的世界。

吉他聲戛然而止的一刻崔勝澈也猛然張開了眼睛。太突然的不協調音難以忽略,崔勝澈盯著天花板看了沒幾秒就聽到隔壁的人打開房門的聲音;隨即而來的是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聲。
崔勝澈把身上的西裝換了下來,再走出客廳時正好看到了李知勳。那人坐了在桌邊、一邊含著左手食指一邊想要打開急救箱;崔勝澈直覺地走了過去幫李知勳翻出了創可貼,順便幫對方消毒傷口。
「啊...謝謝。」
「沒事。」
僅是兩句短得不能再短的對答已經令崔勝澈感到無比尷尬。他把創可貼貼好後,迅速把手上的垃圾握成球就站了起來。
他知道李知勳還想說點什麼;正是因為知道,才選擇以更快的速度逃避。他還不想面對李知勳--起碼不是現在。
「勝澈哥。」
李知勳的聲音還是從他身後傳來了。崔勝澈全身一顫;他還沒有想好應該把這次談話的企圖混過去,還是應該直接逃回房間,李知勳就繼續說了下去。
「我...在江南那邊租到了新的工作室。」
「嗯?喔。」
好像還真的有這麼一回事...崔勝澈忘了李知勳是從多久以前開始說要自己租一個比較大的工作室了。
「然後...我應該短期內會搬到那邊。呃,上班比較方便。」
「啊...喔。」
「嗯,只是想跟你說一聲而已。要找新室友的話,都看你的意思。」
「喔...好。」
「那...就這樣。」
「嗯。」
先回到房間把自己再次鎖起來的是李知勳。崔勝澈在客廳站了良久,好一段時間都無法說話。

原來一直無法前進的只有自己而已。

接下來的兩個月,崔勝澈每次回到家都會發現家裡屬於李知勳的東西又少了一點;而堆在李知勳房門旁的箱子則越堆越高。
他一直下意識地忘記要找新的室友這件事;他不願思考自己是否在嘗試自欺欺人。
這天他回家時,難得地看到李知勳的房門是開著的;房間內空空如也,而總是待在房間裡的人卻坐了在桌邊。桌上放了兩瓶燒酒和--崔勝澈心頭一顫--兩個小杯子。
「要一起喝一杯嗎?」
崔勝澈這次沒有拒絕李知勳的邀約。

他坐了在李知勳的對面,偷偷地打量面前那個正在幫他倒酒的人。崔勝澈發現他們倆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起坐在飯桌旁過了;分手之後兩人回到家都只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更別提要一起在家裡吃飯了。
眼前的李知勳彷彿還是初見時的高一黑髮小鬼頭、是大三時人盡皆知的熱音社社長、是剛畢業不久的新人Producer--又彷彿是一個崔勝澈一點都不了解的27歲男人。就算近在咫尺、共同經歷過那麼多,崔勝澈此時卻只覺得對方非常陌生。
兩人都非常有默契地沒有說話;幾杯燒酒下肚後,崔勝澈卻看出了李知勳眼神中的動搖。他比誰都要清楚李知勳的酒量大概只有半瓶燒酒--那人現在的不動聲色,只不過是靠意志力維持的逞強而已。
崔勝澈安靜地把李知勳手上的空杯子再次倒滿燒酒,然後把自己面前的那杯一飲而盡。
他看著李知勳顫抖的手指,才猛然醒覺自己這次是真的快要失去面前的這個人。這次再不會有心照不宣的慢性窒息,而是在幾小時後,這個屬於崔勝澈身體一部分的人就要硬生生從他的人生裡摘除。他會失血過多,但是不足以致死。空著的部分倒是永遠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被即將到來的離別影響的似乎不只是他。
「勝澈...崔勝澈。」
李知勳鮮有這樣子喊他;那人總是把長幼關係看得很重,除了在交往的幾個月內偶有這樣喊他外,平常的李知勳總會謹慎地喊他哥。
那人低著頭,崔勝澈只能看到對方的髮頂;他沒有開口回話,李知勳的停頓也並非在等待他的回應。
「我們...為什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為什麼?崔勝澈被李知勳突然的問句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也說不上原因來--現實是撕裂他們的兇手嗎?還是說他們只是不夠努力?
「我...我一點都不想要搬走。」李知勳打了個酒嗝。「可是他們都說,我就算不能再愛上別人,也不能這樣子死抓著你不放。」
李知勳抬起頭來,無神的眼睛盯著崔勝澈的臉看。
「哥會開心嗎?我搬走的話哥是不是可以跟別人交往了?哥身邊有那麼多好的人...會比我更適合愛你的吧。」
李知勳瞇起眼睛,臉上扭出了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
「哥會開心嗎?哥開心的話...我也沒關係了...」
崔勝澈沒有說話;李知勳撐著自己下巴的手突然脫力,那人順勢倒了在桌面,沒多久就發出了淺淺的鼾聲。

崔勝澈清理好桌面,然後從自己的房間裡拿了被子出來蓋到李知勳的身上。他忍不住讓自己的手在那人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他們即將分離,而這大概是崔勝澈最後一次能這麼做了。
他會開心嗎?崔勝澈也說不上來。他知道自己和李知勳一樣,無法再愛上一個並非對方的人;可是再怎麼深愛,也不代表他們適合彼此。就算他們手上都有拯救彼此的能力,他們也已經沒有勇氣這麼做了。
比起苟延殘喘,也許直接宣佈死亡更無痛吧。崔勝澈讓自己的指尖離開李知勳的臉,再看了對方一眼後,就拖著腳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躺了在自己的床上,閉上眼睛。當他再次張開眼睛時,世界就會變得徹底寂靜了。

12 則留言:

  1. 啊喔QQQQQ
    居然是虐文我要哭了QAQ
    看著較大的時間軸再回到放大鏡下細節,感受到的感覺很強烈,說真的不管是怎麼的感情相處了十年互相影響的狀態下,要決定回到一個人的生活真的很困難,但看他們這樣我好難過啊QQQQQ

    最後
    好想知道權順榮你是都跟誰上床這麼淫蕩啊????!!

    回覆刪除
    回覆
    1. 這個設定其實想寫一段時間了,覺得崔勝澈和李知勳兩個人不用特地去想劇情也會自動開始虐(X),畢竟是膽小+不坦率的兩人啊~
      相處了十年後真的能輕易放下彼此嗎?我自己是覺得非常困難,再怎麼樣都是自己選擇要建立那麼久的關係,並不是能切斷就能一下子切斷的,更何況他們曾經是那麼親密的關係。光是和十年的朋友分離已經覺得痛苦了QQ
      權順榮wwwww我自己在寫時是想著全圓佑,有點怨念都沒有好吃的順佑文(非逆),不過其實要填入誰的名字都可以啦XDDD

      刪除
  2. 看到後面超鼻酸的ㅠㅠㅠㅠ
    從朋友變成情人又回到朋友 卻怎麼樣都回不到當初了
    愛著彼此才選擇放手 這樣才更痛啊ㅠㅠ
    就跟樓上熊大的看法一樣 習慣了對方陪在自己身邊那麼長時間
    突然要回到一個人的生活真的很難啊……

    我也好奇權順榮都跟誰上床了 前任又是哪位XD

    -阿堀

    回覆刪除
    回覆
    1. 到底是因為愛才選擇放手,還是因為不夠愛才選擇放手,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XDD 不過事實上愛情並不是一切,就算有了愛情世上還是有很多的無奈,這也是無可厚非的。尤其是快到30這個年齡真的是...壓力源太多了根本身不由己啊XD
      權順榮在這篇是有點隨便的形象,阿堀想怎麼填入都沒關係XDDDD

      刪除
  3. 看哭了嗚嗚嗚嗚嗚
    這一篇為什麼這樣啊啊啊啊啊
    R不開心嗎###
    這篇真的好心酸QQQQQQQQQQQQQ
    真的好難過
    明明相愛卻回不去
    明明放不下卻找不回當初的愛
    這樣的感情真的好讓人心疼啊嗚嗚

    回覆刪除
    回覆
    1. 如果我不開心的話就不會那麼克制了(X)
      (事實上我曾經有被稱為虐文mania的歷史雖然現在不是) (自己說出來有點羞恥XDD)
      就像上面回覆有提到的,相愛很多時候不是一切啊,就算答案是愛,也不代表愛就能令所有事情都正常運作下去。也不一定要跟最愛的人在一起才能活下去嘛XD
      感謝留言XD

      刪除
  4. 第一次看勳澈就是分手感覺滿奇妙的XDD
    覺得RR這篇處理得好好TOT
    表面上是勝澈一直是消極的 而交往分手搬出主動的都是知勳
    但是這種主動也只是逃避著把那些不敢觸碰的問題推開吧
    愛消磨成習慣後剩下的那些情愫是讓人窒息的泥沼
    這種BE好暢快喔感覺要被推坑了ˇ///ˇ(萌點奇異

    回覆刪除
    回覆
    1. 如果小麻雀願意進坑我可以寫102864751篇不分手的勳澈(X)
      常常覺得這兩人的相處很有趣,明明崔勝澈是哥,我卻總覺得他有點怕知勳XD 感覺他會習慣性地看眼色,把自己的想法放到最下順位,雖然主動的人是知勳,但勝澈也在默認一切的發生;逃避的人一向都不只一個
      沒有在好的時機開始交往,就算再怎麼喜歡也會敵不過迎面的問題,加上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設定,感覺要他們再付出更多,他們也不知道還能去做什麼了
      這兩人的性格太多矛盾點實在很難不虐他們(咦),總覺得寫他們的現背的話,不用想劇情光是抓好人設已經可以自動開始虐了(X) 他們就是很適合BE的CP啊(X)

      刪除
  5. 額啊啊啊啊啊忙到好一陣子沒過來玩了QAQQQQQ
    又更新了幾篇啊...ㅠ
    這篇有點虐虐的啊 但是我喜歡///
    情感描述多過於對白的文 我也是超級喜歡的TAT

    明明愛著對方,卻又沒辦法適合對方.....

    ㅡ累昏的魚QQ

    回覆刪除
    回覆
    1. 魚魚辛苦了...!!!! 我深深感受到你有多忙TOT 我們都加油吧QQQQ
      我想無力感大概是這篇其中一個重要的元素吧,很喜歡但是很無力,於是決定放手。及後的結局是好是壞已經不重要了,畢竟現在拖著也不是辦法...的概念?
      李知勳不喜歡說話實在很難寫他們聊天(喂)
      感謝魚魚留言~放假就好好休息吧QQQ

      刪除
  6. RRRRRRRRRRR我來了呃呃呃♥

    開頭的權順榮真得很重要(並沒有好嗎
    我想帶入燦尼的說(我是順燦汪)
    可可可可可是燦尼連結不到淫蕩阿...(跪#

    至於最後的逼依(沒錯是英文)讓我非常之震驚qwq...
    我還以為是甜的澈勳可以啃結果沒想到是這麼篇虐心的澈勳阿(抱頭不鼠竄
    但...我莫名的就是很喜歡(你是抖M嗎你)這種虐心way哈哈(硬要中+英

    可是酒後沒有來一發真的太可惜了(喂
    崔勝澈你這次真是讓我失望了(指)(不要這樣好嗎太太

    原諒我真得很不正經哈哈哈哈哈xdd

    #我是另一隻熊

    回覆刪除
    回覆
    1. 開頭請隨便帶入XDDDDDD 完全開放讓大家填入XDDDDDDD
      權順榮在這篇是有點偏渣攻的設定,我想不管對方是誰他都能坦然地說出這種下流的話吧XD
      就像我在上面回覆提到的,澈勳澈對我來說是本質就很矛盾的CP,雖然在一起很久了一定會有感情,但在很多層面上他們依然在彼此之間留了很大的空間。並不是不允許對方走進自己的comfort zone,而是大家都不敢走進去。其實只要兩人向前多走一步就可能會是HE了,但總覺得他們就是沒有再向前走的勇氣而決定在只差一步時放棄(笑
      這兩人的感情似乎因為性格而無法順遂,沒人把他們逼到角落的話,誰都不會說什麼的。
      酒後亂性不會很累嗎,本來已經想睡了亂性後就只會昏死吧XDDDD 可是不清理的話不是會很不舒服嗎XDDDD 回到正題,這篇中他們在分手後還是有肉體關係啊~就是自虐的概念XD
      感謝熊熊留言!

      刪除

blogger的留言系統十分傲嬌,如果可以的話請先備份再留言,因為留言很容易就會被吃掉了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