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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XX / 93line] Falling Slowly

Falling Slowly


「最近最關心的事是唱歌,我想要擁有那種所有人都會一聽就愛上的聲音。誒、現在嗎?不行啦,現在還有很多的不足,需要繼續努力呢。」


李弘彬聽到自己的聲音從練習室的另一角傳來;他疑惑地挑起了眉,走向抱著筆電坐在角落的金元植。
「你在看什麼?」李弘彬挨著金元植坐下,好看清螢幕上在播放什麼。「啊、這段影片-你現在才看會不會太晚了?」
「又不是在監控表現。」金元植自然地把手臂環到李弘彬的腰間,好讓對方能再靠近一點。「我記得公司上次讓你回答接下來想挑戰更多角色的啊,怎麼一直在訪問時說想唱歌呢。」
「我不是歌手嗎?」李弘彬瞇起眼睛,捏了一把金元植近在咫尺的臉。「想要唱功進步很正常吧。」
「呀、別這樣-」金元植拍掉李弘彬的手。「真是的,你這個惡趣味真不怎麼樣。你不怕這麼亂說話會被罵?」
「也不是什麼脫序的話吧,沒關係的。」李弘彬惡作劇不成,只好乖乖地把頭靠上金元植的肩。「反正最近也沒什麼面試,之前公司也說短期內沒有劇本嘛-我只好乖乖練習唱歌了。」
「你想把問題混過去,我對此表示極度不滿。」金元植說道,捏了捏李弘彬的腰側作為報復。
「你好吵。」李弘彬閉上眼睛,喃喃地說道。

李弘彬最近最關心的事是唱歌。
雖然團員們都早已養成了在練習室徹夜練習到睡著的壞習慣,但金元植覺得李弘彬最近好像比自己更拼命-那人在沒有團體練習的時候就把自己關在練習室裡,金元植總能聽到吉他柔和的樂聲自那間練習室裡溢出。
金元植有的時候甚至會留意到李弘彬練習到紅腫的手指頭;一個月裡也總有幾天李弘彬的聲音顯得特別沙啞,對方最近也好像比他更嗜睡了。
金元植不會否定李弘彬的努力,他只是覺得很好奇。
李弘彬雖然一直都對唱歌感興趣,但他連當練習生時也沒有這麼拼命過;金元植有懷疑過是不是李弘彬體內的迷弟細胞作祟,李弘彬本人卻以一句「太陽大人不是可以超越的」把他打發了。
雖然疑惑(這可是少數李弘彬不願意對他坦承的事),但金元植還是決定別去想太多;他手上還有無數工作等著他去煩心呢。

野心越大,需要面對的難關就越多;然而能得到的成果也會變多。
金元植現在就正好卡在了面對難關的階段。
對於音樂,他不否認自己是完美主義者;而身為完美主義者,就少不免必須面對創作期間的無數次自我審查。

今晚又是一個自我挑剔到被無力感淹沒的晚上。
金元植反覆修改後還是覺得歌詞無法表達出他希望呈現的感情,韻腳聽起來也並不稱心;他按下鍵盤上的刪除鍵,整頁的諺文就有如他的腦海一般被大片的白色吞噬。
他盯著在螢幕上一閃一閃的黑色游標良久,最後還是決定讓自己暫時休息一下。
甫踏出突然變得令人窒息的工作室,金元植就留意到了隔壁練習室的燈還是亮著的;他在玻璃門前探頭,果不其然看到李弘彬背著門、低著頭在彈吉他的模樣。
金元植記得自己最後一次看時鐘時,螢幕一角的數字分明地告訴他時間已值夜半,甚至已經超過了平常成員們會一起回家的時間;多半會留下來的只有自己,他沒想過今天晚上李弘彬也留下來練習了。
他推開了練習室的門,李弘彬聞聲即回過頭來察看來人;當發現是金元植後,他揚起了笑朝他招手。
「過來坐下吧。我以為你今天晚上不會離開工作室了呢。」
「遇瓶頸了所以出來透透氣。」金元植坐在李弘彬隔壁的椅子上,順勢伸手環住了對方的腰。「你怎麼不回去?」
「遲點不是有fan meeting嗎,現在在選個人舞台要唱的歌呢。」李弘彬比了比面前放著的樂譜。「你不是也要準備嗎?」
「我已經選好了。」金元植聳肩。「現在正煩惱演唱會上要做的歌呢。」
「哦?不是還沒決定分組嗎?」李弘彬挑眉。「我以為你會在決定分組後再寫呢。」
「那樣的話太遲了。」金元植搖了搖頭。「我想先把幾首demo寫好,決定了分組後可以快點選出適合的那首再作修改。」
「原來是這樣啊。」李弘彬點頭。「你想跟誰一組?」
「暫時還沒有想法。現在做的那幾首我都不是很滿意…也不是特別想著要讓誰來唱而寫的。」金元植一想到自己電腦內放著的那幾首demo就覺得頭痛。「豆兒你呢?」
「我連fan meeting的選曲都還沒弄好呢。」李弘彬指了指面前的樂譜。「哪有時間想那些。」
「如果一定要選呢?」金元植看向李弘彬。「一定要選一個人的話你會選誰?」
李弘彬直直地看進他的眼裡。金元植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總感覺那清澈的眼眸內有什麼他看不懂的混沌情感。
「不是學淵哥的話都可以吧。」李弘彬把視線轉回吉他上。「我可不想又跟他近距離對視…男人和男人這樣果然還是太奇怪了。」
金元植沒由來地覺得李弘彬的語氣中的輕快感顯得突兀又刻意。他正想出言詢問,李弘彬卻先一步開口了。
「我有點累了,你要回去了嗎?你不回去的話我就在這裡睡了。」
「我還是去繼續工作吧-時間有點來不及了。」
「那麼晚安。」
李弘彬把吉他放回架子上,把椅子摺起來放到一旁。金元植看著李弘彬把睡袋拉出來,深深感受到了逐客的味道。

李弘彬最近最關心的事是唱歌。
不知道原因的人好像僅有金元植一人而已。

「你放過那個笨蛋吧。」
某天車學淵來騷擾他練習時突然這麼說了一句;李弘彬按和弦的手慢了一拍。
「放過誰?我什麼都沒做啊。」李弘彬決定裝蒜到底。
「別裝了,你很清楚這樣下去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你在氣什麼的。」車學淵翻了個白眼。「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遲鈍。」
「我沒有在生氣。」李弘彬的聲音低了下去。
「以金元植那種智商最好會知道你喜歡他、想唱他寫的歌。」車學淵不耐煩地說道。「連澤運也來問我你和金元植是不是吵架了,我想全世界只有金元植自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吧。」
「那也不能對他表白吧,又不是少女漫畫。」李弘彬把吉他放到一旁。「我和他也沒可能交往啊。」
「你到底為什麼會喜歡他?」車學淵問道。
為什麼?李弘彬也很想知道為什麼。
他無法列舉出任何原因-只是那樣喜歡上了,便會想要知道那人更多的模樣,然後再因那些面貌而越來越對他著迷,最後泥足深陷。
他會對金元植任性,想在對方軟弱時在他隔壁支持他,喜歡一切來自對方的擁抱和接觸。他想要得到回應,希望在工作室內錄demo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想要對方為了自己而寫一首歌。
他喜歡金元植。只是那樣而已,沒有什麼原因。

他也不期望金元植會懂他的這份感情。
那種每每與對方獨處就會襲來的窒息感總是令他覺得自己彷彿身處於深海一般:越是想要掙扎,他就越是往無底的深淵掉下去,甜蜜與痛苦交織而成的網再把他吞噬得更深一點。

「下一次的UNIT舞台我們一起弄吧。」
「嗯?」
金元植回過頭去;李弘彬整個晚上都坐了在他後方看他寫曲,除了在他尋求意見時回答一、兩句外一直都默不作聲,令他有一種芒刺在背的不適感。
「我說,如果公司沒有太大意見的話,接下來的演唱會UNIT舞台我想和你一起做。」
李弘彬的眼神中帶著堅定,金元植馬上感知到了對方不是隨便說說而已;他鮮有在兩人獨處時看到李弘彬這種工作時才會出現的表情。
「怎麼突然這麼說?」他故作輕鬆,畢竟李弘彬的表情認真到令他也緊張了起來;他總覺得今天的李弘彬怪怪的。
「你會懂嗎?那種被同一種情感慢慢侵蝕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令你慢慢陷進一個深淵一般,當你醒覺時,整個人已經被那種感情淹沒了。」
李弘彬的聲音像是從遠方一樣傳來。

那種感覺他怎麼可能不懂。
視線不由自主地一直跟著李弘彬跑,忍不住會想要抱抱他、摸摸他,因為想要看到對方笑得開懷的樣子而不戳破他的小惡作劇-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內心那滿溢的、名叫「喜歡」的那種感情,早已從小苗變成長長的藤蔓,把他的心包得密不透風。
但是他不敢有所行動-他怕被拒絕、怕對方會以厭惡的目光回應、怕世俗的眼光。最後,他就像是一腳踏入了流沙一般,雙腳越陷越深卻沒有要自救的意欲。

「我懂。」他直視李弘彬的眼睛,聲音沙啞;對方因為他久久不回應而顯得坐立不安。「是你教會了我這種感覺的。」

他的手緩緩掠過兩人之間靜止的空氣,握住了李弘彬的;然後他慢慢地把臉湊了過去,兩人的唇之間的距離越縮越短。
他的額頭抵上李弘彬的,對方的眼睛在曖昧的距離之間顯得尤其清亮;他看到對方在一次眨眼後就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們的唇瓣相觸。

往下掉落的感覺是靜止的。
李弘彬閉上眼睛,覺得那種一直往下墜的感覺再次襲來;不同的是,這次有人牽住了他的手,指間傳來的一陣暖流令他不再懼怕未知的奈落之淵。
最後,他們一起在名為愛情的深谷裡越墜越深。

2 則留言:

  1. 被最後一句打到倒地不起(#
    李弘彬鬧小脾氣的樣子可愛到翻掉啊啊啊啊雖然我一開始也沒搞清楚李弘彬的小心思! 原來是要金元植的歌啊XDDD 還害被嫌棄(?車學淵來當調解員XDDD
    最後那幾段寫得真好啊QAQ 墜入愛情的描述好仔細而且很美好QAQ 我僅餘的少女心有被翻出來了(? 哈哈哈開始言不及義了,反正最後只是想說小R這篇文好看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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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謝謝B君留言www 其實我本來是想寫豆兒氣每次錄demo的人都不是他,但最後好像不太能表現出來(?
    李弘彬本來就是可愛到爆掉的存在(躺) 謝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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