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ence is the language of god, all else is poor trans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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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答


電話鈴聲突兀地劃破了寧靜。朴燦烈嘟囔著什麼,摸索著拿起了手機;屏幕上的名字令他馬上清醒了一半。
他嘆著氣接了電話。
「燦烈?」電話另一端的聲音帶了點鼻音。「你在家嗎?」
「現在是凌晨三時。」朴燦烈甚至不想浪費翻白眼的氣力。「正常人都會在家裡睡覺的,伯賢。」
「那能幫我開個門嗎?我在你家門外。」
我能說不嗎?-朴燦烈這麼想道,口頭上應了聲好後掛了線。

他一翻身從床上起來,以手指隨便理了理自己睡得變成一團鳥巢的頭髮便去了開門。門外的邊伯賢在寒風下整個人都縮成了小小的一團,整張臉只有一雙小狗下垂眼暴露在外。
朴燦烈開了燈,把邊伯賢安頓到沙發上後就去了廚房泡茶。當他端著兩杯茶出來時,邊伯賢還保持著五分鐘前的姿勢,連大衣也沒脫就那樣木然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前方。
他覺得自己在邊伯賢前好像除了嘆氣外什麼都做不好了。
朴燦烈把馬克杯塞到邊伯賢手裡,對方冰冷的指尖令他皺起了眉;邊伯賢低聲呢喃了一句謝謝,低頭喝了一口茶,又因水太燙而連連吐舌頭。
「說吧。」朴燦烈灌了一口熱茶-從舌頭到口腔到食道的灼痛感完全無法令他已經冷得可以結冰的心暖起來。「又吵架了?又跑出來了?」
「…燦烈啊。」邊伯賢也懶得解釋-反正朴燦烈全都猜到了。「你說我是不是腦子冷壞了?明明可以找到十萬個不愛他的理由-」
「但你還是像個傻子一樣回到他身邊對吧。」朴燦烈不客氣地接話。「你這話都說多少年了邊伯賢?你根本就知道你需要的不是一個理由。你還愛他,所以你明天還是會在我起床前就回去向他道歉。」
邊伯賢被朴燦烈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得低下頭又喝了一口茶。
朴燦烈只覺得心痛。
「停止吧,伯賢。」朴燦烈閉上眼睛。「別再虐待你自己了。」
「我…」邊伯賢猶豫了一下。「燦烈你也知道的-」
「我當然他媽的知道!」
朴燦烈的馬克杯摔到了地上,滾燙的茶很快就和著杯子的碎片變成了一個小湖;邊伯賢驚慌地看向突然站了起來的朴燦烈,一時竟無法反應過來。
「我當然知道你無法離開他!」朴燦烈無法壓制自己在深夜裡顯得過大的聲量。「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都他媽的多少年了!你覺得這樣子我好受嗎?每隔兩個月就要這樣子來一次你覺得很好玩嗎?你知道我有多討厭半夜接到你的電話嗎?」
「對不起。」邊伯賢急急地道歉。「如果麻煩到了你的話-」
「這當然他媽的麻煩到我了!」朴燦烈怒吼。「我每次接到你的電話時都在期待這一次你們是不是真的分手了!但是每一次我醒來時你永遠已經不在我家,每一次過幾天後你又會對我說你們和好了!你以為只有你找不到理由停止自虐嗎?我他媽的也明明知道你那麼喜歡那個混蛋卻依然-」
朴燦烈猛地停了下來。眼前的邊伯賢看起來驚愕又恐懼;在那人的眼睛裡,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變成怪物的模樣。
他頹然地倒回椅子上,疲憊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吧,伯賢。」朴燦烈強撐起身體站了起來。「你的換洗衣服還在上次那個抽屜裡,去洗個澡然後去我的房間睡吧。」
「燦烈-」邊伯賢怯怯地開口喚他;他沒有回頭,徑自走回書房鎖上房門。
他靠著門跌坐到地上,崩堤的淚水染濕了他的臉頰;他不想再想自己是不是嚇到了邊伯賢,也不想知道對方是不是已經回家了。
朴燦烈一直都很清楚愛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就算邊伯賢愛著的是別人,他還是該死的愛到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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