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t XXX
丁潤浩 x 宋旼琦 / 姜呂尚 x 鄭友榮**ABO設定。
#8
鄭友榮跟姜呂尚在冷戰。
或者應該說是鄭友榮單方面在冷戰;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們不對勁,崔傘忍不住偷偷問姜呂尚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時,那人亦只是聳肩。
「我也想知道他在氣什麼。」
平常吵鬧多話的鄭友榮唯獨對這件事三緘其口,崔傘與宋旼琦每天都換著方式嘗試套他話,都沒有問出一個所以然來。
「呂尚跟友榮以前也會這樣吵架嗎?」
這天一起吃午飯的只剩宋旼琦和崔傘兩人;宋旼琦聽到崔傘的問題後搖了搖頭。
「不,他們從來都不吵架。」
「那到底是發生什麼了呢⋯⋯」
崔傘自言自語地道。宋旼琦只能默默繼續吃飯。
他知道作為全知者的丁潤浩大概是唯一一個猜得出來在發生什麼事的人;宋旼琦好幾次想要探他的口風,那人卻只是搖頭。
「他們的事由他們自己解決就好了。」
不幸的是,當事人好像都沒有要積極解決的意思:只要姜呂尚在場,鄭友榮就決不會跟他們坐在同一桌;姜呂尚光是從遠處走來,鄭友榮亦會迅即溜得消失不見。他們的小圈子好一陣子都零零落落的,加上逼近的熱舞社成果發表會,令他們跟姜呂尚連話都搭不上幾句。
桌邊只剩三人的畫面越來越頻繁出現,宋旼琦看著崔傘灰沉的模樣,覺得不管鄭友榮跟姜呂尚之間發生了什麼,都不能再拖著不解決了。
鄭友榮向來都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的直覺讓他從初見起便選擇了姜呂尚,亦讓他決意在困惑時拉開距離。
他知道自己不應一直逃避下去;友人們都顯然已經發現他們的不對勁,但是站在分岔路口的他,需要比平常更多的時間咀嚼眼前的現實。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姜呂尚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而他亦背著對方,悄悄孕育了那人未曾知曉的情愫。
該祝福嗎?該推一把姜呂尚、讓他好好去表白嗎?可是鄭友榮根本不想看到姜呂尚跟別人在一起;他花了三年多才意識到自己對姜呂尚的喜歡早已超出朋友的範圍,在付諸行動之前,他不甘心讓這份感情於沉默中消逝。
不是因為神秘的香蕉牛奶男,鄭友榮也不會發現自己原來早就只看著姜呂尚一人。他沒辦法想像自己有一天會把心中特別的位置讓給其他人,亦不願設想將來那人隔壁的不是自己。越是接受一個陌生人的好意,他的想法就越是堅定:不論那人再怎樣溫柔,他生命中唯一想要的只有姜呂尚。
現在兩人的關係來到他想像的臨界點,過了這個節骨眼後是喜是悲,他全然無以得知。他們的下一步好像怎樣都不對,鄭友榮越是在腦海設想,就越是理不清思緒。
煩惱與遲疑在腦海交疊,形成愈見抽象的畫面。該處理友情的考驗、還是先坦白自己的心情?鄭友榮找不到解答,只得繼續閉上眼睛、關起耳朵,拒絕分心思考這些問題。
沒有鄭友榮的日子逐漸變得熟悉,姜呂尚結束社團課回家時,發現自己好像習慣了獨自回家的路。
他不知道這個情況是否自己一手造成。鄭友榮追問他喜歡的人是誰的時候,他其實大可坦白、豁出去認真地表白;但他選擇了繼續試探,最後令兩人不歡而散。
以鄭友榮一點頭緒都沒有的反應來說,姜呂尚覺得他已經知道了答案——那人對他沒有非分之想,完全沒有把他列入戀愛的範圍裡,才會什麼眼色都看不出來。
他的單戀早就開始凋零,現在連友情亦感覺要陷入嚴冬;姜呂尚不知道習慣要維持多久才會讓他能徹底割捨鄭友榮,但反正這些都已經微不足道了。
像鄭友榮這種優秀的人,還是跟其他人在一起比較好吧?
晚春傍晚的風依然滲了幾分冬日尚未驅走的寒意;姜呂尚站在六樓的走廊,伏在欄杆上盯著下方的運動場看。
距離社團課完結只剩下三分鐘,他從遠處看到田徑隊的隊員停下練習、開始圍在一起伸展。眼前的景色暫時失去意義,他的內心平靜得令自己也感到意外;從下定決心表白到放棄只經歷了幾小時,他還沒來得及感受到起伏,就已經安然面對了故事的終章。
鄭友榮說「沒有跟別人交往的想法」——即便是獻殷勤了整個月的自己,亦不在那人的考慮範圍當中。既然對方已經表現出沒有興趣,再去赴約便顯得可笑;他還沒準備好被鄭友榮當面拒絕,所以他選擇膽小一回、躲得遠遠的看著那場不會發生的表白。
「呀,你怎麼在這裡?」
姜呂尚回過頭去;崔鍾浩抱著一疊書從走廊另一端走來。
「哦,鍾浩呀。」
「你不是約了他放學後嗎?」
姜呂尚感到自己心底隱約的抽動,但他還是平淡地開口。
「我不去了。」
「為什麼?」
他深深吸入冷得有點刺鼻的空氣。
「他說沒有想跟送牛奶的人交往。」
「所以呢?他又不知道那是你。」
「反正都已經知道結果了,好像不需要當面被他拒絕一次。」
崔鍾浩沉默了好一會;社團課的下課鈴響起,姜呂尚看到運動場上的人們開始零零落落地收拾。
「我覺得不試試看還是不會知道結局。」
「可能吧。」
就算相隔了那麼遠,姜呂尚還是能在稀疏的人流之間辨認出鄭友榮的身影。他看著那人快步往運動場一角走去;而那邊正好有一個看似正在整理器材的男生。
「但是,也許我造就了一段好的緣份呢。」
姜呂尚拍了拍崔鍾浩的肩,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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