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EEZ / 尚榮] Drawn to you 01

Drawn to you
姜呂尚 x 鄭友榮

*年齡操作注意：
姜呂尚 27 / 朴星和 21 / 崔傘、鄭友榮 17 / 宋旼琦 16

01

姜呂尚醒來時感覺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樣。

身體管理做得亂七八糟並不是罪，但愚蠢一定是——什麼隱世山區葡萄園、文藝復興時期遺產，寫在計劃書裡好看，實際要他上山下海去做報導，根本要他的命。過了天亮就出門、傍晚到達住宿還要開始寫稿的兩個禮拜，姜呂尚一回到韓國把稿都交出去後就倒頭睡了兩天。他發誓以後都不接這種旅行雜誌的稿了，要求那麼多錢還那麼少⋯⋯

「醒來了？」

少年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姜呂尚這才發現自己家裡還有別人。開放式廚房裡還穿著制服的鄭友榮忙著準備飯菜，整間屋子裡都飄著海帶湯的香氣；大概是超過24小時沒有進食令他的感覺都變得遲鈍了，姜呂尚居然現在才感覺到自己餓得幾近胃痛。

他聽到熄火、碗盤擺上飯桌的聲音；鄭友榮走了過來床邊，彎腰摸了一把他的臉。

「你在法國到底有吃飯嗎？怎麼又瘦了。」

「不努力賺錢哪還能天天讓你蹭飯。」

姜呂尚走下床伸了個懶腰；外面的天色已經一片昏黑，他從床頭櫃摸來已經充好電的手機，打開通知欄確認收到的訊息。

你回到韓國了嗎？

睡了？

呀，回一下訊息吧大叔

我今天下課過來煮飯

訊息中心滿滿都是來自鄭友榮的訊息——姜呂尚隨意滑了一下，確認沒有急事後便放下手機走到餐桌旁坐下。

「吃飯吧。」

鄭友榮煮的是海帶湯、急凍餃子，對姜呂尚來說是久違了的韓國家常菜。鄭友榮把圍裙脫了下來，在姜呂尚對面落座後嘀咕了一句我吃飯了才起筷。

「怎麼不買炸雞啊？我想吃炸雞⋯⋯」

「你亂吃了兩個禮拜還跟我講炸雞？沒給你煮粥就很好了大叔。」

「真沒禮貌，你以前都小小一隻喊我呂尚哥哥的。」

「你以前還沒半五十啊。」

嘖，長大了會頂嘴真不可愛。姜呂尚搖了搖頭，低頭專心吃飯。

鄭友榮一邊吃著晚餐，一邊跟他報告這兩個禮拜發生的大小事：崔傘的數學又考了不合格、宋旼琦看完恐怖電影後三天都不敢自己一個人睡、朴星和週末跟男友約會被他們抓包——

「我們回來時看到他和另一個男的在小區外面親嘴——朴星和欵！朴星和交了男友都沒講！我們跑過去——」

「你們居然還去打擾人家談戀愛？真是一點都不會看眼色——」

「但那男的很快就走了沒抓到。朴星和欵——」

「對你來說是哥，不要這樣喊他的全名。」姜呂尚責備他。「他交男友沒必要跟你們講吧？他都唸大學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姜呂尚沒有回話；意識到他是默認的鄭友榮睜圓了眼睛。「呀！什麼時候的事你都不講！」

「好一陣子了。」姜呂尚坦認。「就是知道你們會大吵大嚷才不講的吧——」

「還好一陣子了！」

鄭友榮咋咋呼呼地繼續抱怨；姜呂尚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姜呂尚和鄭友榮是鄰居。

住在同一個小區的小孩本來就常會玩在一起，姜呂尚國、高中時亦沒少幫鄰居看管孩子、教他們課業，賺那麼一點零花錢。後來他唸大學、當兵、到法國唸研究所⋯⋯好幾年沒有見面後，姜呂尚回到韓國、自己租了同一個小區的房子後才重新跟以往的鄰居們聯絡。

姜呂尚畢業後一直在當獨立記者，雖然不時需要來回法國與韓國，但作為自由業者，他回國時主要還是待在家裡休息工作；以前相熟的幾個青少年——崔傘、鄭友榮、宋旼琦——便沒事喜歡跑他家，讓他教他們課業。

其中鄭友榮是來得最頻繁的：除了問姜呂尚課業外，他也常會過來檢查姜呂尚有沒有好好吃飯。自從他半年前因為急性胃炎入院、把身邊的人都嚇破了膽後，鄭友榮便自告奮勇來監督他的起居飲食，確保姜呂尚的正常運作。

說是監督，實際上鄭友榮是幾乎每天都會來給他做飯。儘管那人也因為課業繁重而變不出什麼雕蚶鏤蛤，但最少是姜呂尚想念已久的家常菜——故鄉的味道。

這樣子一來二往，他和鄭友榮的關係便微妙地變得親密了起來。姜呂尚意識到自己越來越倚賴鄭友榮；而對方也從來不吝嗇表達對他的喜愛。他覺得這彷佛超出了一般哥哥弟弟的關係，卻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吃完飯後姜呂尚自動接過了洗碗的工作，鄭友榮用他的音響播放起某個他不認識的獨立樂隊的歌、把課業攤在餐桌上開始無病呻吟。姜呂尚開始時隨便回了幾句，後來便閉上嘴巴讓鄭友榮專心寫課業。兩人的碗盤並不多，姜呂尚在洗碗後便著手打掃他兩、三週沒動過的家；忙出忙進了好一會，姜呂尚在陽台晾好衣服、重新回到屋裡時才發現音樂停止了。

靜默的不只是他的音響，還有本該在寫作業的鄭友榮；鵝黃的燈光下，少年伏了在桌面散亂的筆記和紙張上，緊閉的眼睛與和緩的呼吸令姜呂尚的動作也放輕了起來。

什麼呀⋯⋯不是趕著要寫完課業嗎。

雖然這麼腹誹著，姜呂尚卻捨不得喚醒安穩熟睡的少年。鄭友榮的睡顏純真得幾近神聖，姜呂尚伸手撫平對方後腦幾縷不聽話地亂翹的髮絲，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讓自己停留在鄭友榮髮頂的手向下滑，然後用力捏了捏對方的後頸；他用兄長的語氣責備哇哇大叫的鄭友榮，著他趕快完成課業。

把鄭友榮踹出家門已是接近午夜時的事，姜呂尚洗澡後窩回床上，開始回覆手機裡堆積了幾天的電郵。他禮貌地回覆了幾個工作的邀約，確認了接下來的工作行程後，便開始已讀大量的訊息。

按進通訊軟體後，來自研究所舊友的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呂尚啊，真的不考慮來巴黎跟我一起工作嗎？這邊的總編也很想你長駐法國😉

姜呂尚皺起了眉。

說實話，他工作上的人脈大部分都在法國，會回來韓國工作純粹是因為獨立記者的身份比較自由、他亦可以挑選自己感興趣的案子——而缺點是他無法獲得法國的工作簽證。儘管他不時會收到朋友、教授推薦的空缺，但至今沒有任何一個比現在的工作更令他動心。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手指快速地打出回應。

我才剛回韓國不到一年呢🙃  再說吧

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決意再次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