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抒澔 X 金建學
——那個呀,不是喜歡你才那樣的嗎。
是嗎?金建學眨眨眼,還沒消化完上一句話,那人急促的呼吸又湊了過來。他出於反射動作地閉上眼睛。
暖得有點過分的溫度像毒氣一樣滲透他們四周,過高的濕度蒸出唇瓣之間超越體溫的熱氣。金建學伸出手,摸到的每次都是李抒澔沒扣好襯衫鈕扣暴露在外的結實腹肌——滑溜溜的,還帶著一點淋浴後的濕意。
始終有點太心焦了。李抒澔的節奏向來令金建學招架不住,平常總是溫順愛笑的人往往只在他面前失去從容。他被親到有點難以呼吸,纏綿在鼻間的只剩李抒澔身上的皂香:是草木的香氣,但當中一絲薄荷的凌厲又教他不禁皺起了鼻子。
李抒澔放開他的時候也把他推到儲物櫃上,光裸的背接上冰冷而濕氣滿盈的金屬時感覺怪得可以。金建學看著李抒澔利索地把剛穿上的襯衫脫下來拋到一旁的長椅上,心想今天還是走進了一樣的圈套。
不是想要變成這種關係的,但他也說不出不要。
劍道部跟足球部的練習都安排在差不多的時間,留下來收拾過後,金建學獨自走進淋浴室時會遇見的人便只有李抒澔。
開始時只是簡單的寒暄,直至金建學某次在李抒澔換衣服時沒有及時收回打量的眼光,然後——
李抒澔的手從金建學的小腹摸上胸前,指腹擦過乳首的觸感令金建學差點用力咬住入侵他口腔的舌頭。他向來都不擅長接吻,也不擅長應付李抒澔這個人,更多的時候是不想拒絕這一切。
本來天秤就已經往『喜歡』的那一頭傾斜了,就算次序不對,結論上還是一樣的吧?
就算李抒澔每次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也不等於自己不能喜歡他……吧?
濕熱的吐息貼上他的頰側、下巴,沿著脖子蜿蜒而下,動作流暢得令金建學不忍把拒絕化為行動。他知道這是李抒澔快將抽身的訊號——他們之間只限於撫摸接吻,再怎麼逾越,李抒澔的吻都會止於他的肩線。
——為什麼要對我這樣?
他記得自己今天在接吻前鼓起勇氣把問句化成聲帶的振動,李抒澔的表情楞了一瞬,然後變成了鮮有在金建學面前露出的笑眼。
金建學不懂那種表情,他從來都沒懂過李抒澔。
所以他在李抒澔抽身前以雙臂環住對方的脖頸,再次把對方勾過來接吻。那人顯然被他嚇到失去重心,雙掌用力拍上金建學兩側的儲物櫃時響亮的一聲『噹——』劃破了淋浴間成團的潮濕空氣。他們胸前剛蒸出的汗水融到一起,上半身緊貼的感覺陌生,鮮明得令金建學少了幾分理智。他討好地用舌尖滑進對方的唇間,隨即獲得熱烈的回應。
分開時李抒澔的額頭還抵著他的,就算沒有在接吻,過近的距離亦令空氣感覺比平常薄了幾分。他們還在喘氣,過高的濕度令人產生窒息的錯覺。
李抒澔片刻後稍微撐起上身,嘴唇貼上金建學的耳側,每個音節都直接磨擦他的耳窩。
——呀金建學,你喜歡我對吧。
耳邊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水滴落時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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