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SEVENTEEN / 佑輝] Polaroids

Polaroids
★依然是攝影師au,含肉渣。事實教訓我們不要輕易開賭局⋯⋯


他們在工作的空檔期一起去了濟州。
文俊輝之前一連接了好幾單案子、全圓佑在寫專欄外還在籌備新書,兩人難得地同時忙了好一段時間。自從大學畢業後,全圓佑的生活有九成時間都是繞著文俊輝轉,像這樣住在同一屋簷下卻各自忙到連擁抱的時間也欠奉,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麼開心的事。
全圓佑甫確定工作進程可以配合文俊輝的空檔期休息一段日子,二話不說就預約了濟州的機票住宿。他們之前已經因為工作關係多次來訪濟州,這次度假自是無意造訪任何景點,兩人都有志一同地只是想要換個當宅男的空間而已。
他們在到埗後亦的確過著廢人的生活:兩人特地挑了一家在海邊的獨立小屋,每天除了開車出門買食材和到海邊散步外,便是在屋內聽著浪潮聲看書做愛睡覺。他們斷絕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繫,反正度假時最重要的只有對方與美景,過幾天與世隔絕的生活亦無妨。當然,崔勝澈獨自在首爾的辦公室把頭髮都扯掉就不能算是他們的問題了。
儘然是度假,文俊輝仍是無法割捨他最愛的攝影。除了平常慣用的單眼外,文俊輝還帶了一台底片相機和一台拍立得,打算好好來捕捉濟州最純粹的大海與陽光。
全圓佑是比較喜歡拍立得的。
他喜歡拍立得的即時性與不穩定因素:拍立得那種要談一點運氣的拍攝手法,對他來說像賭博一樣令人著迷。快門捕捉到的那一瞬不論完美與否,都會即時成像變成實質能握在手上的畫面;偶有災難,亦偶有驚喜。
這天他們只帶了一台拍立得就牽著手打算走到海邊看日落。通往海灘的路在蘆葦田中央,夾道而生的蘆葦在風吹時都會掀起陣陣波浪,令全圓佑不禁佇足。他拿起手上的拍立得,謹慎地調好快門速度後才按下拍攝。
當他再次抬起頭來時,文俊輝已經領先他好幾步。那人背對著陽光,站在逆光之中回過頭來看他;文俊輝的輪廓都被光線吞噬,光與暗模糊了他的表情,全圓佑卻不需要視覺亦能精準地從記憶中找到那張笑臉,完美地補完不足的資訊。
「再不走的話太陽都要下山了——」
海風放大了文俊輝語氣裡的耍賴,傳進全圓佑耳朵裡的便只剩滿滿的撒嬌。文俊輝對他伸出手來;全圓佑按下的卻是快門。
他以兩指抽出那張照片,然後才牽住文俊輝的手。
「走吧。」

他們在沙灘上坐了下來,牽著手並肩看一球火紅緩緩陷進海裡。天空的顏色一層一層地渲染開來,文俊輝接過全圓佑手上的拍立得拍了兩張照片,放下相機時又情不自禁偏頭親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全圓佑直接吻住那雙佻皮的唇,來回的一吻一咬交替,不知道是誰先用上了舌頭,這吻便正式宣告兒童不宜。反正是無人的海灘,兩人也不介意稍微放肆一點;情人的交流不需要太多的文明,動口繼而動手乃促進關係的常事。
「不要在這裡做完全套。」
即便大家都知道就算海邊無人亦不能妨害風化,文俊輝還是在全圓佑開始一邊咬他脖子一邊摸他褲襠時警告了一下。開玩笑——就算沒有妨害風化的罪名,文俊輝也會堅決拒絕摻著沙子的raw sex。
「只用手。」
他們的手裡握住對方的陽物,漸漸找到節奏的頻率很快就令他們最後一句喘息都融了在相貼的唇瓣之間。太陽已經沈了大半,兩人用海水洗去手上的白濁後不約而同往對方臉上瞧——視線相碰,然後他們都笑了出來。

拍立得的底片用完了。
全圓佑換上了一盒新的白框彩色底片,最普通的款式。他對那種簡潔情有獨鍾:越是簡單,中央的畫面就越是鮮明。
他把拍立得擱到床頭櫃上,然後爬上床開始探索那片他最熟悉的海洋。
全圓佑理解並接受文俊輝身上的任何波瀾。他知道碰觸哪裡會令對方的身體起浪,他清楚怎樣才能讓平靜的海面失去自制力。
他們撫摸、親吻,赤裸濕潤如初生的幼獸一般。理智退化成原慾,人類的話語顯得多餘累贅,剩下的便只有喉間鼻腔那些有意但無義的聲音。
全圓佑把自己深埋在文俊輝體內;他沒有摘下眼鏡,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令他看起來活像衣冠禽獸。然而他知道文俊輝熱愛這樣的他:看似不近人情,但每個動作都在訴說最刻骨的愛意。
人類在世尋尋覓覓,亦不過是為了這毫無修飾的愛情而已。
全圓佑抄起一旁的拍立得,調好快門速度、還頂著腰便把鏡頭對準文俊輝的臉按下了快門。
眩目的閃光燈一下令他們都暫時失了神,文俊輝反射性地勾緊了在他腰間兩側的腿,卻意外地令他更深入了點。他忍不住伸出一手按住對方的腰,用力進出了好幾下後才再次拿起相機。
他拍文俊輝壓在嘴巴上的手、拍他的肌肉伸縮、拍他含著淚水的雙目。一切成像都是不穩的,拍立得一張一張地散落在床上和文俊輝的身體上,然後又被全圓佑捕捉成新的景象。
他聽到對方嗚咽著叫他別再拍的求饒,手指卻停不下來。他的最後一張照片留給了文俊輝接近高潮時的表情,就連緊皺的眉此時亦是赤裸的情色。他讓自己迷失在他的海洋裡,像是魚一樣不畏水深,因為海就是他的一切。

未成像的拍立得跌落,陷進了他們歸一的呼吸裡。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

blogger的留言系統十分傲嬌,如果可以的話請先備份再留言,因為留言很容易就會被吃掉了QQ